“來,聽話把湯喝了,好好睡一覺,睡醒了甚麼事情都好商量。”
別墅內,陸景楓一手端着藥碗一手拿勺,脣角微揚着,語氣裏是少有的體貼溫柔。
慕冉冉穿着睡衣坐在牀上,看着他俊臉上那一抹不達眼底的笑,心像遭到凌遲般的疼了起來。
他手裏端着的可是AM藥啊!他怎麼可以這樣狠心!
“景楓,我沒病,我不喝。”慕冉冉眼裏含着淚,倔強的不讓它掉下來。
她跟他在一起幾個月,對他百依百順,以爲可以捂熱他那顆冰冷的心,可是萬沒想到他有一顆石頭心。
她懷孕了,孕婦不能喝藥,更何況是AM藥,
“冉冉,這藥你是喝還是不喝?”低沉的嗓音再次響起,聽在慕冉冉的耳朵裏猶如厲鬼催魂一般。
慕冉冉看着陸景楓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明媚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倔強。
這是她的孩子。
他不要,她要!
“我不喝!”
抬手擋開男人手中藥碗,跳下牀就跑。
藥碗打翻在牀,還濺了陸景楓一身,男人臉色瞬間變冷,起身後攥緊拳頭,發出一聲極其冷酷的命令:“慕冉冉,出了這道門,後果自負。”
慕冉冉抓着門柄的手稍停頓了下,最終還是選擇開門離開。
……
“你醒了!”
慕冉冉醒過來時,陸景楓就坐在牀邊凳子上,佈滿青須的俊臉,連說話的聲音都有些疲憊。
慕冉冉沒搭理他,而是伸手摸向小腹,蒼白無血色的小臉兒,眼淚順着眼角流向兩側。
她知道孩子沒了,在她肚子里長了兩個月的小生命,被他的親生父親剝奪了做人的權利。
“希望你儘快養好身體,曉柔不能等了。”
“你甚麼意思?”
陸景楓話音剛落,慕冉冉就瞪大眼睛質問。
陸景楓被她問的愣了下,隨即幽深眼眸中透出一抹寒意,低沉的聲音,一句一頓道:“欠債還錢,S人償命,你欠她的,也該還了。”
男人說完話,站起來轉身就走。
慕冉冉因爲他的話,眼淚越發兇猛,雙手攥緊被褥,乾白的脣瓣兒,衝男人背影歇斯底的大喊:“陸景楓,我早就說過,那場火不是我放的,我也不欠程曉柔甚麼?想要我的眼角膜和身體肌膚,做夢。”
“是不是做夢,到時就知道了,別哭,這樣對眼睛不好。”
陸景楓站在門口,無波的眼神,淡淡的語氣,說完後開門離開。
關門的聲音,讓慕冉冉的身體跟着哆嗦了一下,然後趴在牀上哭了起來。
她實在沒想到這個男人會這麼狠,拿掉自己的親生骨肉,還要把她的眼睛和皮膚給那個女人。
不行,她不能被這樣誤會下去,她要擋着陸景楓的面,找程曉柔把話說清楚,那天的火不是她放的,她的眼睛和燒傷跟她沒關係。
……
慕冉冉穿着病號服,大眼睛含滿淚水,頭髮亂亂的,站在門口的她,雙手攥緊拳頭,因爲生氣的緣故,身體哆嗦個不停。
“誰讓你來的?還不給我滾回去。”
陸景楓起身後,對於私自跑來的慕冉冉簡直憤怒到了極點,低沉的怒吼,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這樣的陸景楓,和剛剛的溫柔反差太大,讓慕冉冉一顆失望的神更加失望,眼淚順着蒼白的小臉兒滑落,泄氣般的低喃道:“陸景楓,你怎麼可以這樣?明明我纔是你的妻子。”
陸景楓站在牀邊,冰冷的眼神看着慕冉冉,慕冉冉接觸到他的無情,心疼的難受。
淚眼模糊的看向躺在病牀上的程曉柔,明明她眼睛瞎了呀!可此時程曉柔看她的眼神竟清亮無比,還充滿了挑釁。
“是你,程曉柔,放火行兇,你眼睛沒瞎對不對?我就知道你是裝的。”
慕冉冉喊着話,瘋了似地朝病牀撲去,可陸景楓又怎會給她近身的機會,抬手衝她狠狠一推,單薄的身體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慕冉冉,沒想到你這麼狠毒,她都被你害成這個樣子了,你還不肯放過她,你這個女人真是半點人性沒有。”
“楓哥,瘋哥,到底怎麼回事兒,甚麼聲音?她…她摔倒了嗎?”
程曉柔摸索着坐起身來,語氣弱弱的,充滿了害怕。陸景楓說完狠話,轉身扶住她,緩聲道:“沒事,你安心躺下,我不會再讓她傷害你了。”
慕冉冉半趴在地上,眼淚吧嗒吧嗒往下落,她剛做完流產,身體虛弱的沒有力氣,她的男人把她推到地上,轉身去關心別的女人,這得是多狠的一個男人。
她忍着難受從地上爬起來,嘶啞着嗓音,泣聲道:“程曉柔,你會遭報應的。”
爬起來轉身就走,眼神模糊的看不清東西,可是她堅持着,她知道陸景楓不愛她,她在他面前脆弱,只會遭他嫌棄。
以前是自己太傻了,他心裏只有程曉柔,她對他再好,在他眼中也是犯J。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