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不會死的,他才27歲,還那麼年輕,不可能就這麼死了……”
“女士,你在聽麼?林楓已經失蹤四十八小時,生還的幾率幾乎爲零。”
電話那頭聲音冷靜而淡漠,電話這頭的沈夢悲傷而絕望。
哭聲傳入電話那邊,可對方卻如同司空見慣毫無憐憫,聲音機械的重複着。
“沈女士,林楓已經失蹤四十八小時,錯過了最佳解救時間,請您做好最壞的打算。”
這聲音像是泛着冷厲的寒光一般,狠狠的插進了沈夢的心臟。
踉蹌着身子靠在牆角,攥着手機的手都在無力的顫抖,精緻漂亮的臉上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冷汗已將全身浸溼。
絕望的哭喊聲從細細的指縫裏漏出來:“林楓,你不能就這麼拋棄我,你說的那些誓言都忘了麼?”
“沈女士,您在聽嗎?”電話還在接通中,只是她的耳邊轟鳴,再也聽不進外界的任何聲音。
海鹽市,大雨滂沱,悶雷低沉,黑雲壓境讓人無法喘息。
伴隨着雨聲,辦公室的角落斷斷續續的傳出了沈夢壓抑的哭聲,這哭聲越來越大,伴隨着無助的哀求,痛苦在不斷蔓延。
“沈夢在麼?通知她去一下經理辦公室,我沒有找到她。”
是黃祕書的聲音,沈夢強打起精神,雙手用力的拍着臉頰,讓自己理智一點。扶着牆站起來,雙腿麻木,走路踉蹌。
沈夢匆忙的進了洗手間,看到自己的妝已經哭花了,一邊擦拭一邊對鏡子裏的自己說:“沈夢,你需要這份工作來養活弟弟。”
她以最快的速度把一切着裝整理妥當,衝進了經理的辦公室。
……
白天使人理性,夜晚使人感性,孤獨將沈夢緊緊束縛,無法掙脫。拿出手機,按亮屏幕,靜靜的看着手機屏保上林楓的照片,哭幹了眼淚。
屏幕上彈出新聞頭條,沈夢手指顫抖着點開,醒目的標題讓她移不開眼睛。
海城城建因偷工減料導致重大傷亡世故,已導致32人死亡,目前仍無一人生還。
沈夢的眼睛裏有一股怒火在熊熊燃燒,她憎恨這些人的貪慾,如果不是他們,林楓也不會死在那裏。
渾渾噩噩的睡着了,睡衣被冷汗浸透,她頭暈得厲害,身體發冷,本就白皙的皮膚更是紙一樣的慘白。
王亞鳳嫌棄的看着沈夢:“幾點了還睡?豬都比你勤快,裝死呢?趕緊起來,別浪費我時間,我還要做美容呢,你快點啊。”
說完一把將沈夢從牀上拽起來。
沈夢發燒了,一點力氣用不上,腳步虛浮,感覺喉嚨特別痛,倒了一杯水想要潤潤喉。
王亞鳳一把將玻璃杯子搶了過去,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玻璃杯杯摔得粉碎,在清晨陽光的照耀下,格外的璀璨耀眼。
沈夢看着摔碎的杯子,清醒了一些,服從了她的安排。
王亞鳳帶着她來到了星海購物廣場,連拖帶拽的讓沈夢試衣服,配飾品,買了一大堆。
也沒問過一句沈夢是否喜歡,王亞鳳就是這樣,從她來到沈家就喜歡自作主張,不論事情大小,她就是要彰顯自己的能力,只要是能穩固她沈家女主人的地位,喫屎她都願意。
沈夢如同提線木偶一般,誇張的拿着8件裙子,已經摺騰一上午了,由於高燒臉色已經從蒼白變成了嫣紅色。
她看着衣服不禁笑了,真是無事獻殷勤,母親?王亞鳳從嫁進沈家開始,連一雙襪子都沒給她買過,真是諷刺,如今要替她女兒出嫁,居然給她買起了衣服。
這是王亞鳳第一次給沈夢買衣服,真是下了血本。
……
“報告全部出來了,我們緊急召集了十四位各科室教授統一會診,得出的結論只是輕微擦傷,沒有任何後遺症狀,現在這位女士昏睡的原因主要是因爲發燒導致的,多休息會就可以了。”
醫生諂媚的看着權縝笑了,想要奉承幾句,被權縝三言兩語打發出去。
來時,權縝檢查了沈夢的所有東西,沒有身份證,沒有護照,甚至沒有手機,查不出她的身份,權縝應該把她留在醫院裏,鬼迷心竅一般竟然把她帶回了家。
權家別墅內,權澤修長的腿邁着優雅的步伐,一路從花園走到了大廳,如此健碩的背影,英挺的身姿,如同造物主的特別恩賜,完美的如雕塑一般讓所有人移不開眼睛。
所有僕人都驚詫的長大了嘴巴,看權澤走遠紛紛議論。
“看見了麼?二少爺剛纔那是笑了麼?真是百年難得一遇啊,二少爺的冰山臉居然有表情了……”
權澤瀟灑的脫下了西裝外套,交到僕人手裏,他直徑走向了權縝。
“大哥,可以啊,聽說你金屋藏嬌,我電話會議都取消了,特意回來看你。”權澤嘴角的笑容燦爛,像是溫暖的陽光治癒人心,瞳孔中黑眸閃爍,居然玩味的眨了一下眼睛,一張壞笑的臉流露出他放鬆不羈。
“別笑了,看你把僕人嚇得,一個個的都不敢動了,就是因爲你這麼笑,我看你不是回來看我的,你是另有所圖。”
“大哥,別這麼小氣,這女人也不是糖做的,能看化了不成。”
權澤耍起了貧嘴,劍眉下的一雙桃花眼微微眯起,多情而勾魂,一張一合的嘴脣妖孽般的性感。
“你平時話少的可憐,怎麼跟我嘴這麼貧,混熟了是不是。”
哥倆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調侃着對方,像極了一對親生兄弟。
“大哥,別怪我多嘴,你有婚約在身,注意點影響,把女人帶回家不好吧,怕惹老頭子不高興,好心提醒。”權澤端着咖啡,坐在了沙發。
“形式所迫,不得已而爲之,你還不知道我麼?不近女色。”權縝一臉無奈的看着權澤說,“是我不小心撞了她,她還在昏迷中沒有醒來,而且在昏迷中一直叫着一個人的名字,應該是她很愛的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