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麗穎找上門的時候,我正回覆着閨蜜沈一彤的微信。
我對她有些印象,她是我老公帶了兩個月的實習生,我本來以爲是我老公讓她來這家裏取甚麼東西的。
可是她一進門就開始落淚,撫摸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求我成全他們的愛情,給她腹中的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庭。
那一刻,我幾乎被氣笑了,一個三兒竟然敢上門逼我讓位。
我火速跟林家城打了電話:“謝麗穎來家裏了,她說懷了你的孩子,你是不是……”
電話那頭的林家城不等我說完,就急急的打斷了我:“你有甚麼火等我回來衝我發,別動小穎。”
“小穎”,呵,叫得多親熱。
“給你十分鐘時間趕回來,否則我不敢保證自己會對她做甚麼……”我冷笑着看了謝麗穎一眼,她警惕的後退一步,雙手急急忙忙地護住了自己的肚子。
“姚初妍,你敢!”林家城怒吼,震得我耳膜有點兒疼。
“試試看吧。”我撂下句狠話就掛了電話。
謝麗穎顯然沒想到我敢直接跟林家城叫板,此時進退兩難,呆呆的站在原地,一雙眼睛警惕地瞪着我。
“我肚子裏懷着的可是家城的孩子,你要是敢對我做甚麼,家城絕對不會原諒你!”她故意提高了聲調,顯然是怕了。
“你覺得,我會稀罕林家城的原諒?”我慢條斯理的向前跨了一步,謝麗穎立刻倉皇地退開兩三米遠。
“你別過來!”她扯着嗓子衝我喊,歇斯底里的樣子跟剛進門時候的理直氣壯判若兩人。呵!膽子這麼小還敢上門挑釁,我懶得再逗她。
我重新坐回了沙發上,有一茬沒一茬地回覆着閨蜜沈一彤的微信——她失戀了,我安慰她。
……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和姜功旭,以一種親暱的姿勢躺在同一張牀上——他鬆鬆地摟着我,下巴抵着我的額頭。
身體傳來的痠痛感告訴我:昨晚我確實與他發生了些甚麼,意識一點點回籠,我羞愧萬分,正想趁姜功旭正睡着悄悄離開,可我剛拿開他橫在我腰上的手臂,他便警覺的睜開了眼。
我的動作頓住,心底竟有些慌張。
“醒了?”姜功旭淺淺一笑,幽黑的雙眸亮得驚人。
不等我回應,他長臂一伸,將我重新攬回了懷中。
我慌忙抬手想要將他推開,可身子軟綿綿的完全使不上勁。
“昨天你醉得太厲害,發生了甚麼大概都不記得了,不過沒關係——”姜功旭抱着我翻了個身。
“啊——”我下意識地驚呼。
姜功旭眼底的笑意更深,低頭銜住了我的脣。
事後,姜功旭要抱我去洗澡,被我拒絕了。
姜功旭沒有勉強我,在我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而後掀了被子起身。
“那你休息一下,我去洗澡,然後出去給你買早飯。”他光着腳大大咧咧地往浴室的方向去。
在浴室門關上的那一瞬,我不顧身體的酥軟疼痛,迅速地爬起來,用最快的速度找到自己的衣服穿好。
我沒敢等姜功旭洗完澡。臨走前,我掏出錢包裏所有的紅色鈔票,整整齊齊地放到了牀上。
從夜總會出來,我攔了輛出租車直接回家。客廳的一切都與我昨天離開時一模一樣——可見林家城出去以後就沒有回來。
……
“彩禮?”我氣極反笑,“林家城,你怎麼好意思提彩禮?”
我爸媽體諒他家裏還要負擔兩個在上學的兒子的各種費用,當年他們上門提親的時候,只要了一萬八的彩禮——就這樣,還被他們還到了一萬。
這一萬塊錢,我爸媽自然是沒要的,甚至還多貼了兩萬,往我的嫁妝裏又添置了好幾個大件。
“咱們住的房子是我爸媽全款買的,裝修、傢俱都沒讓你們家出一分錢。你要真想算這麼清楚,那就先把租金結給我吧!”我邊說邊掰着手指頭數:“三環以內、地鐵站旁、三室一廳,不算水電,一個月最少也要七八千吧?咱們倆平攤,一個月三千五,兩年,二十四個月,你算算得多少錢?”
林家城的臉黑得跟鍋底一樣,嘴脣也因爲憤怒而劇烈顫抖。
“姚初妍,你不要欺人太甚!”他指着我憤怒道。
她出軌在先,還說我欺人太甚,我笑得越發的歡暢,,婚後,我可憐他這負擔重,就主動承擔起了家裏所有的開銷,就連逢年過節給兩家父母買的禮品,都由我一手包辦。
可以說,我們結婚這兩年來,林家城幾乎從未在這個家上花過一分錢。
現在我們要離婚了,他買理財掙的錢恰好可以全部用在他與謝麗穎的孩子身上。
他怎麼厚顏無恥到這種地步,簡直不可理喻,我不想再糾纏下去,“廢話我也不多說了,明天下午民政局見吧。”
我加快腳步,迅速地從這個是非之地逃離。
我一回家就又給秦逸風打了電話,請他今天務必幫我搞定離婚協議,哪怕佣金再高我也不介意。
對方對我如此着急離婚的理由表示了好奇,因我對林家城的財產分文不要的做法,他甚至還懷疑我:“你該不會是移情別戀了吧?誰啊?我認識嗎?”這八卦的語氣與那些多嘴多舌的三姑六婆沒甚麼分別。
“正好相反。”我很冷靜地回答,“我老公出軌了。”
義憤填膺的秦逸風很快就幫我擬好了離婚協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