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
雨下得狂。
房間裏足以蓋過風雨呼嘯的瘋狂響動,漸漸停歇。
男人看了一眼滿臉淚痕的女人,剛剛還喊着疼,一轉眼又睡過去了。
“呵,你也配喊疼?”低醇微醺的聲音裏滿是嘲弄,他是統領九省稱雄整個南部的司令,想要甚麼樣的女人沒有?偏偏他就看上了這個醜陋的女人。
還一心一意的專寵她一人,婚後第三個月就對着全世界記者鄭重許她承諾,他沈兮夜終生只愛髮妻林羽涼一人,絕不納妾,永不變心!
可是她他掏心挖肝愛着的她又做了些甚麼?正想着誰念着誰!
她還有臉說疼,她可知他有多疼?
沈兮夜心底憋着一股惡氣,心情煩躁到了極點。
既然她不知道珍惜,那他從此不會再給她半分寵愛,他只當她是發泄的玩物!
他毫不留戀的下牀,很快高大的身軀消失在狂風暴雨中……
……
次日,林羽涼醒來的時候,伸手摸了摸身測一片冰涼,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昨天夜裏,他忽然提前回府,跟個初嘗雲雨要不夠的毛頭小子一樣,折騰她多半宿……
縱然難以承受他的蠻力,可因爲她太愛他了,默默忍受着他的瘋狂,直到自己無力承受昏睡過去。
……
看到林羽涼到來,他連頭都沒抬,此時他滿眼滿心都是正喫早餐的女子,眼神和聲音溫柔的,幾乎能融了寒冰。
“小心燙,慢一點。”
那女子側頭看着他笑開,聲音嬌美動人,“夜哥你也喫。”
杏兒皺眉想要開口,卻被林羽涼一道眼神止住。
她捏緊輕顫的拳心,靜靜看着兩人。
“請夫人入座。”
這樣詭異的氣氛令一衆侍從大氣都不敢出。
沈兮夜聞聲緩緩抬頭。
身着一襲天青色旗袍的林羽涼,優雅地站在迴廊邊,形同一幅水墨丹青。
那素雅的絲鍛,難掩她曼妙的身資 她靜靜的站在迴廊邊,身後浮動着嫋嫋水霧,讓表情清冷的她,看上去格外的不真實。彷彿她若稍稍往後退那麼一步,便會融入煙雨之中,他再也尋不回來……
他看的出了神,可是隻是一瞬間便恢復了神智,她這樣的女人不配擁有他的愛。
她願意嫁給他,也是奉了父命,違心把身子給了他,她的心裏從沒有他!哪怕他像個傻子一樣把她捧在心尖上,她朝思暮唸的也只是她想嫁卻嫁不了的那個男人……
這樣的念頭,讓沈兮夜的心口窒痛得發緊。
眼底那一抹驚豔和愛戀,也於瞬間被他隱藏的無影無蹤。
他的聲音冷得徹骨,“夫人站着不動,難道還要我親自請你入座?”
……
林羽涼忽然覺得一陣電閃雷鳴劃過她的眼前。
她的手悄然揪緊自己的小腹。
那裏正生長着的小傢伙,本該是他最寵愛的長子,是這司令府最尊貴的小主人……
可眼下,一切都變了,他的父親已經另有所愛。
心如刀割的林羽涼,強撐出一個微笑,輕輕點頭,“我懂了,司令。”
她旋即轉身,緩緩離開。
沈兮夜望着她沉穩不亂似是分毫不受影響的優雅背影,心中並無半點痛快,反而一聲聲重複着她剛纔的那句疏離而陌生的“司令”……
他把懷孕的女人領進門,她竟沒有半分醋意!
沈兮夜悄然握緊了鐵拳,目光裏的森寒,也愈發重了幾分。
皎皎有孕一事,雖然他也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驚喜和期盼。
他曾經是想先徵得林羽涼同意之後,再把皎皎母子接到身邊。畢竟她是他的正牌夫人,於情於理他都要尊重她,顧及她的感受。
可誰知她竟做出那樣的事,傷他透底……他又何須給她顏面?
看着沈兮夜陰沉的臉色,皎皎掩下心頭竊喜,低柔請求,“夜哥,我去和夫人解釋一下吧,別因我傷了你和夫人的感情……”
“不必,你只管安心養胎,把孩子健健康康給我生出來。至於我和她,呵呵……”
沈兮夜冷笑,“我們不過各取所需。所謂的夫妻情深都是做給世人看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