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洗衣機可以借用一下嗎?”
“老闆,你的狗真可愛,叫甚麼名字?”
“.........”
傍晚時分,迷途客棧入住了三男一女,冷清許久的小院終於有了些人氣,沈念臉上帶着笑,耐心的回答着住客的各種問題,大家都是年輕人,不一會兒就聊開了,正當沈念準備介紹自己的名字以代替老闆這個稱呼時,忽然一個懶懶地聲音響起:“我說你們待會再聊行嗎,我餓了,找點喫的先。”
說話的人長腿伸展,大剌剌地斜靠在院裏的沙發上,一副大爺姿態,沈念聞聲看過去,不禁莞爾。
這個人還真是沒有一點公衆人物的自覺性,以爲自己認不出他麼?
也是,在他眼裏,自己這麼個小鎮姑娘怎麼會聽搖滾?更何況這幾年他退居幕後,刻意低調,網上甚至連他的近照都找不出一張。
其餘三人對那位“大爺”早已習慣,聽他這麼說,便問沈念:“這附近有甚麼好喫的?推薦幾個飯店吧?”
沈念看了看院裏的掛鐘,有些爲難的說:“這個時間,好喫的飯店可能都關門了。”
“這麼早就關門?”
“是啊,我們鎮還沒有被開發,飯店本來就少,居民也都保持的原本的生活習慣,老店過了飯點就關門了。”
“那怎麼辦?我們喫甚麼?”
“還是有營業的,只不過味道沒那麼好罷了,出門右轉走到岔路口就有一家。”
其餘三人聽到這話,道過謝後準備往外走,沙發上的“大爺”卻紋絲不動。
三人中個子最高的男人踢了一腳沙發問:“怎麼了?不是吵着餓嗎,再不走營業的也關門了。”
……
顧裴深見她不說話,耳朵卻悄然發紅,只覺得這又是一個花癡自己的小女孩,這種事情他早已見怪不怪,麻木的很。
他輕哼一聲道:“所以怪我嘍?”
“啊?”沈念一時沒反應過來,抬起眼迷茫的看着他。
顧裴深衝熱水器揚了揚下巴,解釋道:“所以沒熱水怪我洗的太慢了。”
沈念這纔想起剛纔的話,急忙擺手:“不是,我只是在和你解釋沒熱水的原因,並沒有別的意思。”
沈唸的臉燒的厲害,即使不看鏡子,她也知道此刻自己一定像個大番茄,她已經好久沒在別人面前這麼丟人過了,可現在這個該死的男人還是自己曾經的偶像,她狼狽的只想馬上離開。
“熱水器熱的很快,不要把水開那麼大,應該不會再出問題了。”
沈念低着頭,快步走出洗手間,不等顧裴深再說甚麼便徑自離開了。
由於前一晚的尷尬經歷,第二日,沈念一直躲着顧裴深,好在他們一行四人起牀後就去古鎮閒逛了,一天幾乎沒打照面。
兩人再次見面已是晚上了,其餘三人在房間打鬥地主,顧裴深則在院裏彈吉他。他似乎是在創作新歌,寫寫彈彈的弄到很晚才彈出了一首曲子。
初步創作完成,他心情很好,見沈念還在院裏,便問她:“這首曲子你覺得怎麼樣?”
沈念一直在看電影,聽他這麼問,只得老實的回答:“不好意思,我剛纔沒有聽。”
顧大爺沒生氣,反而很認真的彈了一曲剛纔的創作,沈念見他並沒有敷衍,於是中肯的發表自己的意見。
“不錯,但是似乎還可以更好。”
顧裴深原本只是心情好才彈一遍給她聽的,他沒想到一個小鎮姑娘竟敢對自己的作品評頭論足,於是他故作謙虛的問:“你也懂音樂?”
……
沈念道了謝,大大方方的坐下喫起來,她的喫相很好看,即使簡單的豆漿油條,也讓人覺得像是在品嚐甚麼美味。
顧惜看着她,忍不住說:“沈念,你真好看。”
是真的好看,不是那種觸目驚心的美,但卻讓人怎麼也看不夠,尤其是那雙眼睛,清透如一汪泉水,勾魂攝魄。顧惜見過不少明星,可從沒有誰能讓她發出這樣的感嘆。
沈念有些不好意思,說了句:“謝謝,你也很好看。”仍舊低着頭喫飯,
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顧惜叫了聲:“哥。”
沈念回頭一看,顧裴深一身休閒打扮,不知甚麼時候的下樓,已經走到了餐桌邊。
他在沈念旁邊的位置坐下,隨口問:“今天有甚麼安排?”
“今天準備去雲山。”
顧惜說着,轉頭問沈念:“雲山怎麼樣,好玩嗎?”
“雲山景色不錯,值得一去,我小的時候經常跑過去玩。”
聽到這話顧惜點點頭,半是抱怨的說:“我聽朋友說景區內不讓私家車進,要走很遠的山路,要不是朋友說景色不錯,我都不想去了。”
沈念抿脣一笑,安慰道:“景區大門要開在交通方便的地方,所以離山遠了一點,那條路好走,你就當是鍛鍊身體了。”
程錚問:“聽你這話,是還有別的路?”
沈念點頭:“還有一條小路,只有我們當地人知道。”
顧惜兩眼放光:“還有小路,那不是可以省門票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