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先生,左夫人身上的麻藥不起作用,這個手術……”醫生一臉爲難的說着,可還沒說完,就被冷聲打斷。
“手術必須做。”
聽着左墨馳斬釘截鐵的聲音,手術檯上的於皚皚忍不住白了臉,摳在牀沿的手指關節都在泛白,本來她就不該對左墨馳抱有任何希望的不是嗎?
“你答應過我,只要我給她捐了腎,你就不會和我離婚,對嗎?”
明明知道左墨馳恨她,可她還是愛他,愛的義無反顧。
更何況,現在她還懷着孕,爲了孩子,她更不可能離婚。
對上女人充滿希翼的眼神,左墨馳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厭惡與冷漠,“你沒有選擇的權利。”
片刻的窒息感傳來,早已千瘡百孔的心,此刻還是抽痛了起來。
一旁的醫生此刻卻有些看不下去了,猶豫着又開了口,“左先生,左太太現在懷着孕,實在不適合做這種大型手術……”
“夠了,這不是你該關心的是,手術儘快做,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呵,這就是她愛了三年的男人,如今卻爲了另外一個女人,不惜要S了自己的孩子嗎?!
“可是……”
醫生還準備說些甚麼卻被左墨馳凜聲打斷:“李醫生,你要是憐惜這種惡毒的女人,等我們離婚後我大可把她送給你,到時候你愛怎麼憐惜就怎麼憐惜,我管不着,但是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做手術,小露那邊等不及了。”
惡毒?
於皚皚眼角滑下一行絕望的淚水。
……
左墨馳抬起的步子頓住,黑眸沉下,心底劃過一抹不耐與嫌惡。
那天他滿心歡喜地以爲要跟心愛的女人結婚,他心愛的新娘卻從小露換成了於皚皚,當時如果不是因爲公司要上市,不能鬧出負面新聞,而他用盡了手段都找不到小露,他肯定不會和這個女人結婚。
於皚皚既然選擇跟他媽聯合上演一場偷天換日的大戲,就應該承受這些。如今何必又擺出這麼一副苦情模樣來動搖他。
她又憑甚麼動搖他?虛僞的女人,妄圖用別的男人的孩子獲得他的憐惜,做夢!
如果沒記錯,他們上次同/房是一個半月前,檢查單上顯示的可是懷孕三週!
看着於皚皚,左墨馳心底生出恨意,勾脣冷笑一聲:“於皚皚,我們之間並無虧欠,這是你欠小露的,如今你只是還給她罷了。至於這個孩子?我現在明明白白告訴你,孩子我不會要,你我也不會要,離婚是遲早的事兒,不要再在我身上用那些下三濫的手段了。”
她在他眼裏不就是一貫的下三濫麼?
於皚皚蒼白的臉上掛滿了淚水,繩索勒在她身上,無時不刻在提醒她,這個男人不值得,她的脣微顫:“左墨馳,如果有一天,你發現錯待了我,你該如何面對我?”
“對你,我不會犯錯。”
呵,如果不是他在犯錯,那便是她錯得離譜了,是嗎!
當初爲甚麼要愛上他?爲甚麼要犯傻走進那場婚禮?
爲了那場車禍的救命之恩,她要在這場婚姻裏苟延殘喘到甚麼時候?
一個月前,左母爲了阻止左墨馳和劉雨露舊情復燃,竟不惜給左墨馳下yao,想讓她懷上孩子。
沒想到那次她並沒有懷孕,她之所以有身孕,是左母玩用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逼着她做了人工受/孕。
如今這個孩子,也要離開她了……
……
於皚皚看着桌上文件上,‘離婚協議書’五個碩大的字,怔了怔,抬起眸子,深深地不甘,她看着左墨馳,脣角微微抽動:“言而無信!你答應過我,只要我捐S,就不會跟我離婚的。”
“我就隨口說說,你還當真。”左墨馳輕輕抬起於皚皚的下巴,撫摸的力道逐漸加重:“你不也騙過我嗎。”
於皚皚萬萬沒想到,自己用血肉和孩子性命換來的卻是一紙離婚書。
“這婚我現在還不能離。”
三年之期馬上就要到了,她的恩情也還完了。到時候相忘於江湖,從此不再牽連。
“由不得你!”左墨馳面容又寒了幾分,但聽到身後的開門聲,回過頭去,臉色瞬間就柔和許多,語氣也放緩不少:“小露,你怎麼來了?”
“我是來跟於小姐道謝的。墨馳,你們在幹嘛呢?”劉雨露自然知道這兩個人肯定又在劍拔弩張,是她樂見的局勢,她喫力地轉動着輪椅上前。
左墨馳見狀,忙起身走到她身後推動輪椅,百年不見解凍的冰塊臉帶着寵溺:“你剛做完手術,要好好休息。”
相親相愛的場景看在於皚皚眼裏很刺目,好似他們纔是夫妻,而她是第/三/者,強行介入他們。
“於小姐,這次多虧了你,不然我可能沒幾天好活了。”劉雨露說話間反握住左墨馳的手,笑意盈盈。
左墨馳推着她到了於皚皚病牀前,劉雨露接着道:“墨馳,你看你在這裏,於小姐都高興不起來,要不你先出去吧,我跟於小姐說會話。”
“小露,我不放心,這個女人可不是甚麼好東西。”
她現在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又能做甚麼?於皚皚臉上浮現一絲冷笑,左墨馳看見一愣,顯然也意識到了。
此時劉雨露笑起來像是三月天的湖水,深情款款,嬌媚動人。
“不會的,你多心了,於小姐都能救我,又怎麼會害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