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步步漫步在蔚藍幽深的大海里,手中牢牢的抱着檀木的骨灰盒。
我就好像回到了母胎裏,被羊水牢牢的包裹着,無比安心。
直到海水將我的眼鼻都淹沒,在閉上眼睛的那一刻,陸港森,如果有來生,我再也不要遇見你。
那樣,我不會丟了我所珍視的所有,也不會玷污了我的回憶。
深秋。
墓園。
喻初已經跪在這裏一天一夜,剛淋過一場大雨的她,更加狼狽不堪,一點也看不出來是呼風喚雨的執行董事長。
不,在一天前她已經不再是手握高權的陸氏集團的董事長了。
……
喻初是被冷水潑醒的,迷濛的睜開眼,坐起來,像一個機器人一樣僵硬,涼水順着下顎流進衣領裏,刺骨的涼意讓她有些清醒。
她茫然的看着趙媛像一個主人一樣巡視着自己的領地。
在這個城市大概沒有人不認識她趙媛,趙氏集團的大小姐,陸港森曾經的未婚妻,原來他們一直都偷偷在一起,喻初也是十分佩服他們的愛情,真是堅強。
“喻小姐,既然醒了,就收拾起自己的東西滾吧!,也就阿森這個好人還會收留你這個前妻一晚,你應該感恩戴德。”趙媛趾高氣昂的站在她面前,拿了一張薄薄的紙放在她手上。
喻初張了張口,想要說些甚麼,喉嚨確扯得生痛,眼睛也被離婚協議書這幾個字刺得生痛,一張薄薄的紙卻感覺有千斤重。
原來他是真的想和她離婚,她到底還抱着甚麼不切實際的幻想。
他真是一秒也不想耽擱啊,三年期限一到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擺脫她。
當初老爺子爲了讓她能夠在陸氏集團站穩腳跟,逼迫他和她結婚,如不這樣,陸港森就失去陸氏的繼承權,並且將她媽媽的基金捐給慈善機構。
……
喻初回到了父母留給她的老宅子,她沒想到這裏會變成她最後的避風港。她以爲以後她的避風港就是他啊,她的阿森。
他都不要你了你爲甚麼還要想着他,喻初心底也有些唾棄自己。
埋頭睡了過去,夢中還呢喃着,阿森!阿森!
喻初是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的,只感覺頭昏腦漲,渾身沒有一點力氣,“喂!”
“喻小姐嗎,您的弟弟在學校昏倒了,現在送到市第一醫院。”
喻初感覺自己的血液都被瞬間抽乾,連鞋子都沒有換,就那樣徑直衝了出去。
在出租車上她渾身發抖,神啊!如果有甚麼報應都衝她來就好,千萬不要傷害她的弟弟。
她跌跌撞撞摸索到醫院,看着她弟弟渾身插滿管子,覺得萬分難受,如果可以,她希望躺在那裏的自己。世界上有那麼多種痛,可是現在沒有一種痛可以形容出她的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