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陽曬在自己的頭頂,讓坐在公園鞦韆上的周衡變得懶洋洋的。他用手扶着額頭,勉強抵擋着陽光的照射。
周衡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那上面寫着他在臨海城的臨時住址。
“臨海城同光區閤家路9號。”周衡把紙條展開,念着紙條上的字。
“就不能再附贈一張地圖嗎?”周衡皺着眉在心裏抱怨了一句。
這處臨時住所是他從網上租來的,因爲有鬧鬼傳聞的原因,所以周衡只花了極少的租金就成功入手。
其實他此刻所在的公園距離合家路已經不遠,只是他對方向並不敏感,所以纔會把認路當作是一件困難的事。
找個人問問路吧。
有自知之明的周衡可不敢相信自己的方向感,他走在公園的湖邊東張西望,尋找一個可以問路的人。
他看到一個少女蹲在湖邊,似乎在觀察着湖水裏自己的倒影。
“喂!”周衡遠遠地喊了一聲。
湖邊的少女沒有反應。
“啊喂!”周衡提高了自己的音量。
少女蹲在湖邊,低頭對着平靜的湖水,依舊沒有搭理他。
周衡乾脆快步走了過去,來到女孩的身邊。
對他的到來,少女並沒有反應,她怔怔地看着平靜的湖面,可湖面上卻沒有留下她的影子。
……
沈心怡和傷害了她的渣男餘帥,都是臨海大學的學生。
“就是這個方向嗎?”周衡指着身前的方向問。
藏在周衡身體裏的沈心怡點了點頭:“沒錯,直走就到了。”她剛死不久,魂魄還不穩定,所以周衡讓她附身自己,以免到了學校這種人羣聚集的地方,被充足的陽氣所影響。
在沈心怡的指引下,周衡向着臨海大學走去。
而此時的臨海大學校門口,正人潮湧動。現在正是從各地趕來的學生在這裏辦理入學手續的時候。
各系都有不少師兄師姐出動,來幫助懵懂的新生快速融入這一片校園,而那些可愛的學妹,更會有不少師兄搶着幫忙領路和提行李。比如白露,當她穿着純白色的棉布長裙,手裏抱着黃褐色的紙袋朝人羣走來時,那些還沒有度過青春期的男生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白露走上臺階,陽光穿過她的髮梢與白皙到透明的皮膚,烏黑的長髮隨着腳步的起伏而有節奏地輕拍着她的背脊,男生們的視線也跟着整齊地躍動着。
她來到了文學系的報道桌前,小聲問:“文學系的新生是在這裏報道嗎?”
坐在桌前的大三學長徐毅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是,就是這裏。”
“學妹,登記一下姓名吧!”徐毅接着說。
“是在這裏登記嗎?”白露指着擺在桌上的一本名冊。
徐毅點了點頭,然後說:“那個,不好意思,登記之前,方便的話,把錄取通知書拿出來給我看一下吧。”
白露從身前的紙袋裏拿出了一疊文件遞向了徐毅。
徐毅接過文件,然後將一支筆遞向了白露,用手指着名冊上空白的部分說:“你照着別人的格式填就行了。”自己則開始覈對起白露的錄取通知書上的信息來。
這時,一隻大手拍在文學系的桌面上。
……
看到周衡朝自己走來的時候,餘帥心中還有些得意,他讓大山摔了周衡一個大跟頭,他覺得這時候周衡一定怕極了他。
他沒想過周衡還敢來找自己的麻煩,所以直到周衡在他的面前提起拳頭,他驚訝得張大了嘴。
周衡的出拳速度,他根本躲不開!
“砰!”憤怒的鐵拳打在餘帥的臉上,伴隨着周圍人羣的驚呼聲,餘帥的身體失去了平衡,往一邊傾倒了過去。
“剛纔是公務,現在是私人恩怨了。”周衡邊說邊揉了揉自己的手指骨。
“小心,你後面!”周衡的體內傳來一聲沈心怡的提醒。
沒有回頭,周衡側轉身子,躲過了從後面打來的一拳。他夾住了從後面打來的手,用眼角的餘光看到打來這一拳的是餘帥的小弟,那個名叫大山的胖子。
“大山,乾死他!”餘帥坐在地上,用手捂着被打的臉,朝着大山大喊。
可大山的右手已經被周衡牢牢抓住,他用力拉了拉沒有拉回,就像是陷在了凝固的水泥裏一樣,大山不斷加大力氣,漸漸臉也憋紅了,可還是沒有將自己的右手拉回半分。在詫異於周衡的力氣的同時,大山迫不得以抬起了粗壯的左手,一巴掌朝着周衡的臉拍了下來。
“呀!”剛剛發出了半生尖叫,沈心怡就用力捂住了嘴,把剩下半聲憋了回去。
“你也太遲鈍了吧。”話音未落,周衡的拳頭就後發先至,打在了大山的臉上,他同時放開了大山被夾着的右手,身後那個高大的身體也失去了平衡,往後倒了下去。
只是一擊,在重量級上遠超自己的大山就被打趴在了地上。
沒有留給周衡空隙,又有兩個人從左右兩邊朝自己撲了過來。但這兩個小弟體格上比起大山的就遜色了許多,餘帥還沒能看清周衡是怎麼出腳的,分別從左右撲過來的兩個小弟就被踢倒在了地上。
這小子怎麼這麼能打?餘帥這纔剛才地上站起來,就看到周衡已經放翻了自己的小弟,一步步朝自己走過來。這個人自己絕對對付不了!想到這裏,他的小腿竟然發抖起來,身子差點沒站穩又要倒下去。
“要打到甚麼程度?”周衡看着餘帥,忽然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