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醫院安靜的有點嚇人,消毒藥水味兒輕輕點點的瀰漫在鼻翼間,讓人莫名的生出幾分壓抑。
駱黛之捧着保溫盅加快了步子,父親的身體越來越差,醫院的飯菜總是不合胃口,這是她匆匆趕回家熬了一小時的粥,得趁熱送去纔行。
“快點,怎麼還沒有斷氣,這老不死的!”駱黛之剛要開門,病房裏熟悉的聲音讓她心跳漏了一拍。
甚麼老不死的?!
駱黛之一把推開房門,屋內的情景卻瞬間驚的她臉色發白,保溫盅脫手滑落,溫香的粥灑了一地,狼藉一片。
“爸,爸,你沒事吧,你不要嚇我……”
駱黛之急急上前推開宋秋玉,她看着那張泛青僵硬,分明沒有了任何生命體徵的臉,聲音染了哭腔。
她不敢置信的推搡着駱遠程的肩頭,可是手指卻顫抖的厲害,牀上的人早已了無生息。
“快走!”宋秋玉眉頭一皺,臉色有些難看的示意駱雲菲離開。
“你們給我站住!”駱黛之一躍而起,攔在兩人跟前,“宋秋玉,你真狠,我爸娶你進門何曾虧待過你,你竟如此對他,你這可是謀S!”
“你可不要血口噴人,你爸的死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宋秋玉神色微變,卻是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怒斥駱黛之。
“我親眼看你用枕頭活活捂死了爸爸,你還想狡辯?”駱黛之氣的渾身發顫。
“哼,這個老不死居然要把所有的財產都給你這個賤.人,我跟了他三年,爲的就是他的遺產,你說我怎麼可能甘心?”宋秋玉聞言不怒反笑,陰冷的眸光像是淬了毒。
“不過,現在這一切都是我的了。”宋秋玉晃了晃手中的財產轉移書,鮮紅的指印刺痛了駱黛之的眼睛。
她根本不敢想象,被逼着摁指印的駱遠程到底有多痛苦,她只知道眼前這對笑魘如花的母女,簡直就是蛇蠍心腸,惡毒的讓人害怕。
……
駱黛之匆匆下樓,可是在看到醫院門口縱橫排列的警車時,她心一沉,折身往旁邊的安全通道跑去。
宋秋玉分明是想斬草除根!
駱黛之咬牙,心底幾欲滅頂的恨意漲的她眼眶猩紅。
“你是……唔……”
一個臉上罩着面具的男人突然出現,駱黛之一驚下意識的轉身想跑,卻被他用手帕捂住了口鼻,眼皮越來越沉,她漸漸失去了意識……
“這丫頭長的還算標誌,肯定能掙大錢……”
頭疼欲裂,駱黛之艱難的睜開雙眼,大腦還有些混沌,水潤的眸子帶着迷濛,可是在聽到那低聲的耳語時,卻瞬間清醒過來。
她下意識的起身,卻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得,她的雙手竟然被死死的縛住,一絲不安在她的心底蔓延,駱黛之驚恐的看着逐漸靠近的兩人,雪白的醫大褂沒有給她絲毫的安全感,反而讓她打了一個冷顫。
“你們是誰,不要過來!”駱黛之驚懼的掙扎着,可是除了帶起鐵鏈鈴啷作響,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你的母親已經把你賣給我們了,你最好乖乖聽話,要不然的話……”陰冷的笑代替了後面的話,卻讓人更加的毛骨悚然。
又是宋秋玉!
難怪,她會讓他跑的那般輕易。
駱黛之手指攥緊泛白,心底的恨意更甚,她看着眼前的兩人無比厭惡,“你們這羣社會的垃圾!”
“賤.人,竟敢罵我們!”駱黛之的話激怒了兩人惹來一陣咒罵,兩人咧着大黃牙,上下打量着駱黛之目光猥.瑣,“既然你這麼不聽話……哼哼……”
“你們想幹甚麼,滾開!”駱黛之心跳驟降,臉色泛白,不停的踢蹬着雙.腿,想要逼退兩人。
……
駱黛之醒來已經是傍晚,她看着房間裏陌生的裝飾猛然恍過神來。
“醒了?”依舊是清冷的聲音,駱黛之下意識的望去才發現這個男人其實長的極好。
精悍修長的身軀配以一張俊逸的如同精雕細琢般的臉,恐怕足以讓任何女人爲之瘋狂,更何況他還是江氏集團的總裁。
這樣的男人註定不好惹,駱黛之想起在黑診所他漫不經心的就處理了兩個人,忍不住脊背生寒。
“你爲甚麼救我?”駱黛之小心翼翼的開口,仔細的觀察着男人的表情。
江謹喻漠然不語,放下手中的紅酒杯,長腿邁開走到牀邊,低頭看着她。
居高臨下的壓迫感讓駱黛之幾欲窒息,就在她快要忍不住繳械投降的時候,江謹喻卻突然開了口,“我要你嫁給我。”
平淡的聲音卻如同一石驚起千層浪,駱黛之驚愕的瞪大了美眸。
甚麼情況,他瘋了嗎?他剛纔是說……要娶她吧?
駱黛之強忍着想要探手摸摸他的額頭問問他是不是發燒了的衝動,嚥了嚥唾沫,謹小慎微的開口。
“那個……江總,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她舌頭好似打了結,連聲音都在發顫。
“我記得你智商沒有問題。”男人涼如水般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卻讓駱黛之如遭雷擊。
這樣的男人舉手投足間甚麼樣的女人沒有,爲甚麼要找她?
“因爲你的血型,我需要一個藥人,娶你,只是應你父親的要求罷了。”江謹喻睨着駱黛之,像是讀懂了她的心思,拿出了一份協議沉聲道。
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