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城,通天街七十九號,是一座十分偏僻的店鋪。
店鋪很小,門口就一副手寫的招牌:鐵口銅尺,麻衣神算!
陳歌此時坐在店鋪裏,心裏有些鬱悶。
這個店鋪是他二叔的,而那個老王八蛋,只用了一個電話就把他給騙了過來,然後在桌上留下了一張字條和一摞單子。
字條上面只有一行字:此去終南,尋仙訪友,歸期未定,十年店鋪,託付賢侄,萬望照看!
賢侄你妹啊!你個老混蛋,跑路就跑路吧,還說得那麼冠冕堂皇。
你尋個屁的仙,訪個鳥的友啊?
陳歌心裏忍不住的罵着,看到桌上的那一摞單子,更加肉疼起來。
這摞單子,是那老混蛋拖欠了一年多的房租以及水電費,攏共六萬多塊。
六萬多啊!
陳歌簡直難以想象,他二叔到底是厚顏無恥到了甚麼程度,居然連水電費都能拖欠那麼久。
還有那個房東,是個二傻子嗎?被人欠了一年多的房租也不知道追討?
罵了一陣,陳歌心裏的氣也順了一些,不過頭疼的是,接下來該怎麼湊齊六萬多快錢。
那畢竟是他二叔,血溶於水。
而且,二叔養了他這麼多年,也該是回報的時候了。
……
不知道睡了多久,陳歌是被人搖醒的。
睜開眼,面前站着兩人,一男一女。
陳歌看清兩人,微微有些尷尬,這一男一女正是這裏的房東。
男的叫王坤,女的叫張翠蘭。
“來,小子,你出來!”王坤伸手示意了一下,臉色很難看。
陳歌一邊打量着王坤,一邊往前走去,他知道對方的來意,臉上儘量露出一絲笑容,說道:“王叔,房租的錢我會盡快湊齊給你的。”
“小子,你挺有種啊,你叔叔都跑路了你不跑還居然有心思在這裏睡覺?”王坤看了陳歌兩眼,道:“一年零兩個月的房租,一共是五萬多塊,你一個窮學生,拿甚麼來湊齊?”
“王叔,這錢嘛,一時半會兒我肯定湊不了那麼多,但是你放心,我會慢慢還給你的。”陳歌訕笑道。
王坤冷笑道:“慢慢還?你今天是在這裏,明天你跟你那個神棍叔叔一樣跑了我怎麼辦?嗯?你說怎麼辦?”
“你跟他說那麼多廢話幹甚麼?”張翠蘭卻是更加直接,一把推開了店鋪的門,朝着外面大喊大叫了起來:“大家快來看看啊,這一家叔侄兩人都是騙子!大的拖欠了我一年多房租跑路了,小的還是大學生呢!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我張翠蘭好心好意把房子租給他們,卻沒想到是兩頭白眼狼啊!”
“天殺的神棍騙子啊,還跟我算命看相說我家一年之內必會天降橫財,現在橫財沒見到還破財了!騙子啊,都是騙子啊!”
張翠蘭嗓門很大,不一會兒,店鋪門口圍滿了人。
二叔啊二叔,你可真是坑死我了。
陳歌看着在門口撒潑的張翠蘭,臉色也有些難堪。
嗡!
……
這也太詭異了吧?
還有,眉心之中的那龜殼上面,分爲八個小格,每個小格上面都有四個字,分別是:風水堪輿,占卜星象,奇門醫道,陰陽術數。
四個小格,只有風水堪輿和占卜星象是亮着的,另外兩格是灰暗的。
剛剛腦海裏浮現那一行字,算出王坤會有橫財天降,陳歌記得是“占卜星象”的小格中閃過了一絲光芒。
占卜星象,根據正易心法的解釋,分爲占卜術與星相學,其實裏面的學問很深奧,很玄妙,在古代一般是占卜請神和爲帝王查看星象變化的。
也只有帝王,皇室貴族纔有資格。
但是隨着時代的發展,人們的急功近利,很多古老的智慧都失傳了,慢慢演變成世俗中簡單的算命看相。
陳歌以前是不信這些的,但是現在,他有些信了。
龜殼上顯示張翠蘭今天天降橫財,結果真的中了五百萬,這世上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而且,他熟讀歷史,縱觀五千年上下的歷史,大多數朝代,英明神武的皇帝,都極其信奉鬼神。
比如秦始皇,漢武帝,趙匡胤,難道這些帝王他們傻嗎?
這個世界上,總是自作聰明的人多,真正聰明的人少。
篤,篤,篤!
這時,店鋪的門敲響了。
“進來。”陳歌的思緒被打斷,有些不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