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瓢潑大雨的墓地裏,幾道黑色的背影,顯得分外蕭條。
蕭雅執拗的站直了身子,回頭看着命令自己跪下的男人,“我不,葉溪的死和我沒有關係,我憑甚麼要跪她。”
蘇長明目光陰沉,眸子裏含着滔天的怒意,“你害死了葉溪,就算是要拿你這條命來還也不足夠,如今只是讓你下跪,就承受不了嗎?!”
縱然深愛着蘇長明,可和他結婚三年的日子裏,她每一分每一秒,都過得分外的煎熬。
因爲蘇長明認定是她害死了葉溪,因此而恨毒了她。
蘇長明的目光很冷,冷得像是冰涼的刀刃,淺淺的劃過她的臉頰。
蕭雅的眼眶裏止不住的就有了淚意,“長明,你要我怎麼做,才肯相信,葉溪的死和我無關。”
……
“呵……”蘇長明不屑的輕哼一聲,“有本事你就去死,不過我不敢保證,你那還躺在病牀上的媽媽,能不能留有全屍。”
是啊,她怎麼就忘了,她的媽媽現在是個植物人,躺在病牀上等着蘇長明施捨的醫藥費,苟延殘喘的活在這世界上。
她不能惹惱了蘇長明,更不能去死。
“如果羞辱我能讓你覺得開心,那我成全你。”蕭雅閉上眼,“噗通”一聲跪在了堅硬的石板路上。
膝蓋大概磨破了皮,疼痛難忍,可再痛,也抵不過蘇長明在她心上插下的那一把把利刃,讓人痛不欲生。
蘇長明冷冷看了一眼,在助理撐着的傘下,他的面色依舊薄涼,“這是你欠她的。”
這是你欠她的,你欠她的……
這句話從她嫁給蘇長明起,就無數次的出現在他的嘴裏,時間久了,以至於蕭雅自己都開始懷疑,當初是不是真的是自己做錯了。
……
見她不說話,蘇長明又冷冷勾了勾脣,“算上今天,這個月你在我這裏也賺了將近十萬了吧,這個月你母親的醫藥費夠了?”
蕭雅睫毛閃了閃,生生將眼淚憋了回去。
“蘇長明,你這樣對我,確定不會後悔嗎?”
“後悔?”蘇長明勾起的嘴角,是最爲直接的嘲諷,“我的字典裏,從來沒有後悔二字。”
蕭雅低下頭,淡淡的笑了,“長明,希望你真的能做到如你說的那般決絕這輩子都不會後悔。”
她的話讓蘇長明眉心不由得擰成了一團,他厭惡和蕭雅一切相關的事物,她的眼淚讓他噁心,她的笑讓他覺得刺眼。
而剛剛她的淡然,更讓他覺得憤怒。
他從來不是一個好脾氣的男人,所以在蕭雅說完這句後,蘇長明直接將車開到路邊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