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陸豐澤站在洗手間的馬桶前,洗手間的門忽然被從外面推開,一道纖細的身影閃了進來。
保持着姿勢不變,他淡淡掀眸,朝門口看了過去,爾後,他菲薄的脣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弧度,深邃的黑眸裏,有清亮的暗芒劃過。
林芝芝站在門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陸豐澤看了足足有三秒,待她反應過來的下一瞬,立刻便轉身。
“碰!”
“啊!”
“叩叩”“您在裏面嗎?”
轉的太急,林芝芝的額頭碰到了堅硬的門板,她輕呼一聲的同時,門外,傳來了她的丈夫趙航宇的聲音。
林芝芝眉心緊蹙一下,根本顧不得額頭上的疼痛,又轉回身,大步便朝陸豐澤走了過去。
陸豐澤慢條斯里地,轉身,幽深如萬年古井般的黑眸,定定地看向林芝芝。
“怎麼,想被人看到?!”
看着已然近在咫尺的男人,林芝芝忽然便後退一步,心中生了怯意。
“哐當”一聲,門再次被從外面推開,趙航宇衝進來,看到這一幕,瞬間就炸了。
“林芝芝!”他箭步衝過去,一把拽住林芝芝的手臂,用力一拉,揚起另外一隻手,“啪”的一聲,便重重地甩在了林芝芝的臉上。
林芝芝被打的一個趔趄,身體撞到了牆壁上,白淨的臉頰,立刻便浮現出五個清晰的手指印來。
……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林芝芝幾乎都感覺不到臉上火辣辣的痛意了,客房的門,竟然“咔嚓”一聲,又被從外面擰開。
只以爲是趙航宇,仍舊坐在地板上的林芝芝猛地抬起頭來,看了過去。
不過一眼,她便愣住了。
看着那樣望着自己,雙目淚光瀲灩,白淨的雙頰紅腫的像顆熟透的挑子似的林芝芝,陸豐澤那狹長的眉峯,竟然微微擰了一下,黑眸亦是一沉。
“在衝進洗手間來之前,你有沒有想過,會是這樣的後果?”走到林芝芝面前,陸豐澤居高臨下地睨着她,淡淡開口,溫潤又醇厚的嗓音,找不出任何一絲的情緒。
林芝芝仰着頭,一瞬不瞬地望着他,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經忽然就搭錯了線,強忍的淚水,瞬間決堤,洶湧而出。
陸豐澤英俊的眉峯再次一擰,轉身就要離開......
忽然,他的衣服被人從後面一把緊緊地拽住,“幫我!”
陸豐澤腳步頓住,卻不回頭,只淡淡問道,“我又不是你甚麼人,憑甚麼?”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幫過我的。”林芝芝緊拽着他的褲腿,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般,不願意鬆手。
陸豐澤緩緩轉過身來,在林芝芝的面前蹲下,和她平視着淡淡一笑,那幽深又廣闊的黑眸,卻不帶任何一丁點兒的情緒道,“那次是意外,這次是預謀,我是商人,從來不做沒有好處的生意。”
“你想要甚麼?”
“你能給我甚麼?”
林芝芝黯然垂下雙眸,“我甚麼都沒有了。”
陸豐澤伸手過去,骨節分明的長指,挑起她的下頷,爾後從褲子口袋裏掏出方巾來,去輕拭她嘴角的血漬,還有臉上的淚痕。
……
送走了陸豐澤,葉美玲回到客廳,一抬眸便看見了從客房裏出來準備上樓去的林芝芝。
看到她被打了的樣子,葉美玲立刻便滿臉厭惡的皺起了眉頭。
“林芝芝,你給我站住!”
正要轉身的林芝芝心下一驚,立刻便停下了腳步,爾後緩緩轉過身來,面向大步而來的葉美玲,低垂着腦袋,輕聲喚了一聲,“媽。”
“你是不是又惹航宇不開心了,所以才被打成這樣?”走到林芝芝的面前,葉美玲滿眼嫌棄地眯着她,怒聲質問。
林芝芝低垂着頭,不做任何的回應。
見林芝芝不說話,葉美玲一下子更火了,狠狠用力戳着她的額頭,怒斥道,“你說你這種女人,我們航宇娶你回家幹甚麼,家務不會做,又不會說一句好聽的,連最基本的討老公歡心都不會,還天天惹的我們家航宇生氣,我們趙家養着你,簡直連養條狗都不如!狗還會‘汪汪’叫兩聲,搖搖尾巴討主人歡心呢。”
“媽,既然你們都不喜歡我,那就把我趕出去吧。”終於,林芝芝抬起頭來,看向葉美玲,平靜地開口。
“怎麼,我還說不得你了,是吧?”葉美玲怒間暴跳如雷,更加用力地戳了一下林芝芝額頭,罵道,“你去照照鏡子,看看你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有哪裏配得上我們家航宇了?我們家航宇也不知道當初被甚麼迷了心竅,居然花了三億娶了你這樣一個上不了檯面的女人!現在迷不住我們家航宇了,就想走了,是吧?”
說着,葉美玲又狠狠用力推了一下林芝芝的額頭,叫道,“想走,可以呀,你把三個億還回來,我立刻就讓你滾!”
林芝芝猝不及防,整個人往後踉蹌,直到後背撞到了樓梯的扶手圓錐上,才停了下來。
後背猛然傳來的痛意,讓她倒吸一口涼氣,又微微溼了眼眶,卻也在後背撞到扶手的同時,她眼角的餘光,瞥到站在二樓欄杆處的趙航宇。
他就站在那兒,一瞬不瞬地看着樓下,冷漠的像個看戲人。
“林芝芝,我告訴你,從現在開始,沒有我和航宇的允許,你不許踏出這個家門半步!還有,從明天開始,你必須得跟張媽學着做家務,別真以爲你嫁進我們家,就是來當少奶奶,是來被人伺候享福的。”
望着二樓的趙航宇,葉美玲說了甚麼,林芝芝已經完全聽不清楚了,只是,視線卻再次被淚水模糊,可她卻拼命咬着牙,不讓任何一滴淚水掉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