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若言,如果依依出了甚麼事,我一定讓你陪葬!”
醫院手術室門口,許若言渾身溼透,狼狽不堪,驚慌失措的看着眼前面色陰沉的沈逸川。沈逸川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外頭響起了一聲驚雷,那聲驚雷就好像是在許若言的頭上炸開的一樣,驚的許若言半晌說不出話來。
也不知是不是許若言的沉默激怒了沈逸川,沈逸川死死的盯着許若言,突然一個箭步衝了上去,將許若言整個人狠狠的扼在了牆上:“許若言,你爲甚麼要這麼做?爲甚麼要傷害依依?你說,你說啊!”
“不,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許若言終於回過神來,搖頭辯解:“逸川,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想要去撞你們車子的。我只是想告訴你當年的真相而已,逸川,當年救你的人不是齊依依,是……”
“許若言!”沈逸川憤怒的打斷了許若言的話,厲聲質問:“事到如今,你沒有一絲悔改也就罷了,居然還想着怎麼扭曲事實!你的心怎麼會這麼狠毒?”
說完,沈逸川狠狠的將許若言推倒在了地上,目眥欲裂的盯着許若言。就在兩個小時之前,許若言開着車撞上了他的車,造成了車禍。而現在,齊依依因爲這場車禍至今還在手術室裏搶救,可許若言不僅不認錯,還試圖給齊依依潑髒水!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心思狠毒的女人?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許若言跌坐在地上,神情也很是茫然無措。
“你不知道怎麼回事?”沈逸川蹲下身,一把抓過許若言的下巴,迫使許若言抬起頭來:“你怎麼可能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你不就是看到依依在我車上,所以你才故意這麼做的嗎?你明明知道,依依在副駕駛上,你還衝着副駕駛撞過去!你是想要依依的命!
……
“沈先生,我們已經盡力了,實在是因爲患者送過來時傷勢太過嚴重,我……”醫生後面說了些甚麼,沈逸川已經聽不進去了。他滿腦子只有一句話,齊依依變成植物人了。那個愛笑的女孩,變成植物人了。
沈逸川呆呆的後退了幾步,在長椅上坐了下來,低下頭,久久不語。
許若言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就聽到了醫生的話,然後就看到沈逸川滿臉絕望的坐了下去。她從來沒有看到過沈逸川這幅模樣!等到醫生都離開之後,許若言咬了咬脣,還是向着沈逸川走了過去。
在沈逸川面前站定,許若言張了張嘴,猶豫的開口:“逸川,我……”
沈逸川猛地抬起頭來,眼神怨毒的盯着許若言。許若言被沈逸川這個眼神給嚇着了,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沈逸川站起來,抬起手,對着許若言狠狠的打了一個巴掌。這一個巴掌,用盡了沈逸川的力氣,許若言被打得頭暈眼花,半晌都會不過神來。
“逸川,你……”
“不要叫我的名字!你不配!”沈逸川怒吼了一聲,盯着許若言一字一句的開口:“許若言,你給我記住了,以後的日子裏,我會讓你生不如死!這是你欠依依的,我要你加倍還給她!”
生不如死這四個字像是燒紅了的烙鐵,狠狠的印在了許若言的心裏,從一開始的血肉模糊,到後來慢慢結了痂,仍舊會被沈逸川一次又一次的殘忍扒開,讓她痛不欲生。沈逸川說是她欠了齊依依,可到底是誰欠了誰呢?
……
“媽,若言!”許若謹從外頭回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玄關對峙的母女兩個。許若謹彎腰換鞋,給母女兩個打圓場:“媽,是不是若言又惹你生氣了?若言,你是不是……若言,你怎麼了?”許若謹原本還以爲是許若言又做錯了甚麼事情,惹惱了許華。可一抬頭,看到許若言的鮮血淋漓的額頭,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若言,這是怎麼回事?你額頭怎麼傷了,怎麼全身也都是溼的?”許若謹發現了許若言的異樣,急切的追問。
許若言抬起眼看向許若謹,滿腹委屈,現在只有許若謹纔是關心她的人。許若言張了張嘴,喊了一聲:“哥……”
“你還有臉喊!”許華一聲怒斥,走上前去抬手就要打。
“媽!”許若謹攔住了許華,也提高了聲音:“媽,你沒看到若言受傷了嗎?”
“受傷?她這點傷算甚麼?依依因爲她變成了植物人,你知不知道?”許華指着許若言,像是憤怒到了極致,又像是傷心到了極致一樣。
聽到許華的話,許若言渾身抖了一下,許華是齊家的保姆,看着齊依依長大,不誇張的說,許華幾乎是把齊依依當親生女兒疼愛的。可對她這個女兒,稍有不順心的,動輒打罵。就像現在,許華咬牙切齒的,像是恨不得讓許若言給齊依依償命!
許若言低下頭,認命的想,如果早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她不會再去追究甚麼了。就算齊依依強取豪奪了本屬於她的愛情,就算沈逸川厭惡她,她也認命了。至少這樣,齊依依會安然無恙,沈逸川不會如此痛恨她,許華也不會如此傷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