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楚秀沒想到,許久不見面的丈夫,回到家就是狠狠給她一巴掌。
“楚秀,你的心怎麼就這麼狠!”
楚秀一臉茫然,“阿軒,到底出甚麼事了?”
“到現在,你還要裝?”霍軒將手中的文件狠狠砸向楚秀的臉。
楚秀痛得倒抽了一口冷氣,她垂眸看到文件一角“死亡證明”四個大字,瞬間怔住。
“她……死了?”一股恐慌從楚秀心底湧了上來。
那個被自己丈夫視若珍寶,疼愛有加的女人,死了?
“是啊!要不是你不願意給她捐獻脊髓,她怎麼會死?!”
楚秀的背脊沁出了一層細汗,神情中透着一絲無措:“不是我不捐……是醫生說我身體不適合,我……”
可霍軒不等她說完,便冰冷冷打斷。
“夠了!體檢報道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你楚秀的身體健康得很,別玩這種小兒科的苦情戲!”
淡薄殘忍的話語,化作最傷人的利刃,一刀一刀割在了楚秀心口,千瘡百孔。
結婚三年,她一直都知道江芯然是霍軒的心頭肉。
當初江芯然求自己要骨髓時,她不是不願意,而是她的心臟不好,根本不能捐。
……
他說甚麼?
不要……也罷?!
“阿軒,你……”她喉頭髮緊。
“不要逼我動手……楚秀,別忘了這孩子怎麼來的!”霍軒眸色晦暗。
他們結婚這些年,霍軒從未碰過她。
但四個月前爺爺生日宴,這個女人趁他醉酒恬不知恥,才懷了這個孽禾中!
楚秀看着霍軒兇狠的神色,心口猶如在刀鋒上滾過。
她知道這個男人向來說到做到……
爲了孩子,她只能兩腿癱軟地跪坐下來。
霍軒皺眉看着跪下的楚秀,心裏莫名發躁。
他將視線轉向白布覆蓋住的江芯然,神情又陰冷了幾分。
“你就好好跪在這裏,跪到芯然願意原諒你爲止!”
霍軒收斂所有情緒,將太平間的門反鎖,決絕離去。
“嘭”關門聲,帶來一陣陰冷的寒風。
楚秀閉上眼,眼淚再也忍不住淌了出來……
……
住院一個星期,霍軒一個電話都沒有打來,更別說來醫院看望自己。
哀莫大於心死。
楚秀拄着柺杖回了霍宅,想最後找霍軒談一談。
推門進屋,刺眼的紅色高跟鞋讓她晃了晃神。
楚秀扯了扯嘴角,她一眼就認出這雙鞋的主人,就是江芯然的妹妹江雪晗。
“你怎麼在這裏?”
江雪晗得意的輕笑一聲,“霍軒哥說了,以後要代替我姐照顧我,我以後就住這裏了。”
楚秀神色一怔,她的心好像被一把尖刀狠狠剜了一下,疼意細密連綿地湧上來。
走了一個江芯然,霍軒又找來了一個江雪晗是嗎。
這時,霍軒從書房出來,看到客廳裏的兩人,一愣。
隨即,臉色冷了下來,“你還有臉回來?”
字裏行間,沒有關心,只有厭惡。
楚秀轉眸看向江雪晗。
那個女人正洋洋得意地看着自己,神情中滿是挑釁。
楚秀絕望地收回視線,滿心荒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