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聲,葉飛只感覺腦袋傳來陣痛。
教室裏的安靜被這響動打破了,葉飛右手捂着仍舊隱隱作痛的腦門,在他前面的桌面上,一本半指厚的書就是剛剛的罪魁禍首。
葉飛掃視一眼教室,迷茫地問道:“誰丟的?”
“哎喲,不好意思啊,葉同學。”
輕佻的聲音響起,在距離葉飛不遠處的門口課桌上,一個衣冠楚楚的男生露出笑容來。
他的兩條腿耷拉在桌邊晃呀晃,乾瘦的臉頰上搭着一雙凸眼,見得葉飛看過來,還摸了摸腦袋上那蒼蠅都站不住的黃毛,擺了個自認爲帥氣的姿勢。
曹子建。
葉飛低聲嘆了一口氣,回憶不由得湧上心頭……
一聲暴喝響起:“來人,把這個昏醫給我拖出去宰了!”
宏偉的殿堂內,坐在臺上穿着金色長袍的人一揮手,怒目圓睜看着葉飛。
葉飛被人雙手架起拖着出去,他看着那人張嘴喊道:“這真是病,這病我有辦法治……”
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人打了一耳光,眼看自己已經被押到了大門口,葉飛更是着急,突然響起懷裏的東西,扭動着身子掙扎道:“別殺我,你這症狀書卷上有記載!”
但眼前銀光一閃,一把大刀旋着砍來。
……
莫名其妙地來到這個世界有一段時間了,葉飛至今迷迷糊糊不知所以。
……
跑出教室,葉飛來到了操場。
他掀開衣服,看見腰部上一個大紅印,回想起剛纔的那一幕,他不由得呼了一口氣揉搓起來。
剛纔和王大雷的一番打鬥,看起來葉飛只是幾招下來就擊敗了王大雷,但王大雷這種小流氓下手重得很,葉飛也只不過是勉力堅持着。
葉飛閉上眼睛,拇指和食指捏合,輕輕地在腰上揉了幾下,過了一會兒,他腰上的劇痛宛如潮水退去,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卻是無比舒爽,全身毛孔都在舒服的呼吸。
耳邊響着輕靈之聲,好似能聽到風兒路過留下的眷戀之聲,眼中清明一片。
青山綠水,沒有了之前因爲學習而略微近視特有的朦朧視角,鼻尖傳來青草幽香,暗靜淡雅。
緩緩站直身子,渾身骨節崩崩作響,好似骨頭都在歡呼新生。
“呼,舒服多了。”
葉飛緩緩吐口氣,身體已經調整過來了。
不論是點穴位還是治療自己的傷勢,都不過是葉飛從自己腦海深處發掘出的一些零碎記憶而已,前世的所有記憶葉飛怎麼努力也回想不起來,不過目前最重要的,既然已經來了,就要過好這個葉飛的生活,反抗曹子建是一回事,上學也是一回事。
將地面的高等數學課本撿起,葉飛直直朝前走去,準備繞過教學樓,回到教學樓正門。
拐過轉角,葉飛眼前咻然一亮。
小道盡頭是三米多寬筆直的水泥路,路面兩旁,新栽的柳樹枝條正隨風起舞,陽光斜斜射下,透過柳樹紙條,明淡轉換之間,有種莫名慵懶之感。
一張熟悉的精緻臉龐,細膩的淡妝之下,兩條柳葉眉緊皺,銀牙緊咬,光潔額頭上,點點汗水從細膩的毛孔中滲出。
“林老師,你這是……沒事吧!”
……
“葉飛,你沒事吧,曹子建心胸狹窄,他肯定還會報復,我們躲着點就好,這次又是我連累你了。”
蘇文清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低低說着。
同學們那異樣的眼光她心知肚明。
葉飛個子不高,長的也不帥氣,更沒有家財萬貫,穿着土裏土氣。
可就是這樣的葉飛偏生在她一顆芳心之中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希望有一天還能看到以前那陽光自信的葉飛。
“丫頭,別道歉,我們誰跟誰,我還沒謝謝你之前給我出氣。”
葉飛低聲寬慰,順便拍拍蘇文清的小腦袋,親暱的揉着她的秀髮。
蘇文清一怔,不敢置信的看向葉飛,正好對上葉飛那雙似笑非笑雙眼,心中一顫,眼眶微紅。
終於守得雲開見明月,再次聽到自信滿滿的聲音享受到熟悉的親暱動作。
想到此處,蘇文清不僅沒有因爲自己秀髮被打亂而生氣,反而心生甜蜜,俏臉羞紅,更是明豔可人。
教室中那些男生眼中幾乎噴出火來。
蘇文清之前和葉飛關係好,但絕對沒好到這個地步,如今女神被拔頭籌,還是衆人一向看不起的葉飛,心中怒火可想而知。
其中以曹子建最爲惱怒,雙眼噴火。
他追求蘇文清是全班都知道的事情,可一直被葉飛阻攔。
剛纔的事更讓讓他顏面盡失,肯定會成爲整個學校少爺哥中的笑柄,這口氣,他無論如何也吞不下去,還敢在他面前打情罵俏,不折騰死此人,他誓不爲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