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一個醫者,要做到若有疾厄來求救者,不得問其貴賤貧富,長幼妍媸,怨親善友,華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親之想。”
頭髮略顯花白,前額光亮微禿,整齊梳理,顯得乾淨利落的中醫教授,劉半夏正津津有味的給學生們講述着中醫思想儒仁之德。
“醫者仁心,是以要有大慈之心,要知醫,先知儒理,方知醫理,醫道無傷,乃仁術也,此爲行醫之宗旨之道德也。”
“同學們,請你們記住,我們習醫之人,要先有大慈之心,才能學好這醫理病理。”
金不換伸了一個懶腰,緩緩的站了起來,在課堂上突然起身,這是對老師極爲不尊重的行爲。
劉半夏還算老練,目光落在了金不換的身上,並沒有生氣,反而微笑着關心道,“這位同學,不知道你有問題嗎?”
金不換搖了搖頭,“沒事,就是悶的慌,想出去透透氣。”
所有的人都像是看瘋子一樣的看着金不換,第一天上課,竟然說悶了,想出去透透氣,這人的腦子是不是筋搭錯了?
“同學,你是否對我的講課內容覺得無趣,讓你產生煩悶的感覺?”
劉半夏縱然心胸再好,這時候心中也極爲的不舒服,不過做爲教授,他並沒有忘記自己的風度,還是耐心的詢問了起來,只要不是腦子太蠢的人,這時候應該知曉分寸,乖乖的坐下來聽課。
金不換撓了撓頭,一臉呆萌的看着劉半夏,“你想聽真話,還是想聽假話?”
“當然是真話了。”劉半夏勉強的笑了笑,這麼一個特立獨行的傢伙,肯定要折自己的臺了,不過總不能說喜歡聽假話吧。
“無聊透頂,儒仁四書,醫家五戒十要,簡直就是拿來糊弄小孩子的東西,再說了全是一些古言文,學生能聽懂嗎?”
金不換說着就離開了座位,準備離開。
“站住。”
……
“不是,你不要打趣我名字好不好,那你金不換,也沒有見你銅皮鐵骨啊。”
易智仁滿臉的鬱悶,以前他這名字別人倒沒有覺得有甚麼,可是在華醫,這裏中醫高手如雲,他的名字實在沒辦法讓人跟益智仁這味藥不聯繫到一起。
“還好你叫易智仁,沒叫益母草,不然我就該笑死在這裏了。”金不換想了一下,發現其實易智仁的笑點還沒有那麼高,換個角度想想,益母草豈不是更搞笑。
易智仁雙眼都亮了,擠了一下金不換,指了指剛打完飯,左右巡視的丁香,“我不打擾你了,你們慢慢交流啊。”
金不換也看到了丁香,丁香也看到了金不換,看到金不換看來,丁香用瓊鼻哼了一下,可是目光再掃,正值用餐時間,食堂裏實在是沒有位置了,只有金不換身邊易智仁剛讓出來的空位。
猶豫了一下,雖然不喜歡金不換的行事作風,但好歹也算是認識,丁香還是走了過來,一屁股坐了下來。
丁香感覺到金不換盯着自己看,她手中的筷子在碗裏撥了幾個來回也沒有動筷,越來越討厭這種被人盯着看的感覺,尤其是菜不合口味的時候,就更沒有食慾了,“你看着我幹嘛?”
“我在看,我未來的婆娘到底有多美,這不認真看還不知道,越認真看就讓人着迷。”金不換一邊認真的說着,一邊觀察着丁香的反應。
“你要不要臉啊,少給我滿嘴跑火車,煩都煩死人了。”丁香滿臉通紅,這種花言巧語,聽着當然高興了,可是這種花言巧語可不能信,這是一種矛盾的心理變化。
“你的臉紅了,心跳在加速,胸口起伏很平緩,說明你心裏很高興,卻又很冷靜的保持了你所謂的理智,所以你現在很矛盾。”
金不換不着不惱的把丁香現在的狀態給說了出來,丁香驚訝的瞪大了雙眼,“你怎麼知道的?”
不過話一出口,丁香就後悔了,這豈不是承認自己被他說中了麼,羞死人了,“我告訴你,你可別胡思亂想,我纔不會看上你的,你這輩子都沒戲。”
“望,聞,切,問,這便是其中的望。”
金不換的話讓丁香不屑的切了一聲,“少在我面前賣弄,你那點兒根底可不夠資格。”
“飯都被你給拌勻了,你從坐下來,盯着我的碗看了三次,想喫魚是嗎?”
……
“呼……”女生長長的吁了一口氣,伸手撫摸了一下自己的喉嚨,“魚刺還在,它刺進我氣管裏了。”
丁香的臉色也變了,這樣都沒有出來,看來遇到麻煩了,不過大家看向丁香的臉色多了一抹崇拜,儘管丁香也沒有把魚刺給弄出來,不過女生能夠說話了,顯然效果是強了不少。
張思泉鬆了一口氣,丁香失敗了,說明兩人打了個旗鼓相當,多少他挽回了一些面子。
“學妹,看來這魚刺不好對付,我建議用威靈仙煮湯服用,快則一分,慢則五分,必定藥到病除。”
張思泉再次主張用威靈仙煮湯水,用來軟化魚骨,再想辦法將魚骨衝入胃中,這樣軟化的魚骨就不會傷到喉嚨,又會被吸收了。
丁香爲難了起來,她也知道用威靈仙是一味良藥,可是女生喉嚨已經刺破了,威靈仙的刺激味道,恐怕會讓女生不適,做爲醫者不能只考慮藥效,而不考慮病患的感受,更何況要找威靈仙時間也不允許啊。
“笨婆娘,還得我出馬。”
金不換擠開人羣走了出來,看到金不換丁香先是一喜,接着冷目相視,這討厭的傢伙怎麼還在這裏啊,“你怎麼還沒走啊。”
“你都跟人鬥醫了,我哪能讓自己的女人喫虧啊。”金不換走到張思泉的面前,雙手環抱,盯着張思泉,“離我的女人遠點兒,不然我讓你拉到只剩骨架。”
“這位同學,我想你是誤會了。”張思泉先是愣了愣,接着有些失望的解釋了起來,沒有想到這麼好一顆白菜,竟然已經有豬先打了洞了。
“金不換,你給我閉嘴,你再胡說八道我跟你沒完兒。”丁香急了,當着這麼多人的面,金不換一次一次的調侃自己,實在是太可惡了。
金不換根本就不理會丁香的威脅,拍了拍手掌,“笨婆娘,你給我聽着,醫不進則退,醫不詭則鬼,初中化學哪個老師教的,要讓我知道了,非扒了他的皮不成,禍害別人就算了,連我的女人都敢禍害,真是誤人子弟。”
“你,你去死啦。”丁香被氣的呼呼直喘氣兒,就差上前一腳把金不換給踢的飛到大沙漠去。
“我給你補上一課,魚骨的主要成份是鈣,消融鈣最好的材料就是醋,去給她倒十毫克的醋,含在嘴中,最多一分鐘就好了。”
聽了金不換的話,大家愣了好一會兒,對啊,這麼簡單的知識,他們都學過啊,可卻從來沒有人想到用醋來解決魚刺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