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姐,恭喜你,你懷孕了。”
穿着白大褂的醫生宣佈喜訊,但是臉色卻依舊沉重。
眉眼淺淡的女人眼底一片欣喜,她抬手,溫熱的掌心覆蓋在平坦的小腹,聲音激動,“醫生,真的嗎?我真的懷孕了?”
她的語氣裏透着難以掩飾的興奮,她懷孕了,她懷上了陸南朝的孩子。
“但是,這個孩子我們不建議你要。”
醫生嘆了口氣,拿出另一份檢查報告,緩緩遞給眼前的女人,“這是你的身體檢查報告,你的癌細胞已經擴散,這個孩子生下來,對你沒有好處,甚至,會加速癌細胞擴散的速度。”
“擴散了嗎?”怔怔的開口,聽見這個消息,葉淺淺似乎並沒有多大的反應,她無力的笑了笑,“沒事的醫生,你告訴,我還能活多久。”
“一年左右。”
醫生看着眼前這張蒼白的臉龐,心也在隱隱作痛。
“一年。”彎起慘白的脣角,葉淺淺起身,向醫生致謝,“那我還有機會把孩子生下來,謝謝你醫生。”
走出醫生的辦公室,葉淺淺悲喜交織。開心的是她終於有了他的孩子,難過的是她竟然只有一年左右的時間了。
呵,一年,她從來沒想過,她要這麼快塵歸塵,土歸土了。
回到家之後,葉淺淺掃視了一眼空蕩蕩的大廳,忍住內心的落寞,她挑選了一件最美的長裙,化了一個最精緻的妝容。
鏡子裏的自己,面龐清麗淡雅,水潤的雙脣塗上濃重的紅色,整個人的氣色才稍微好了一些。
她衝着鏡子裏的女人笑了笑,紅脣輕啓,聲音苦澀。
……
十分鐘左右,大門被人“砰”的一腳踹開,葉淺淺抬頭,陸南朝修長的身影逆光而來,陰鬱的臉龐在昏暗的燈光裏,卻蒙上了一層致命的誘惑。
他的眼底洶湧着怒火,看着地上碎了一片的碗碟和亂成一團糟的飯菜,他衝着眼前的女人發火,“葉淺淺,你又發生甚麼神經?”
葉淺淺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她雙手環肩,看見他站在自己面前,她微勾脣角,眼底波瀾不驚,“陸南朝,我不是跟你說過不準再和蘇荷見面嗎?”
“你有甚麼資格命令我?你明知道我不想看見你還逼着我回來,葉淺淺你他媽的是不是犯J!”
他一手掐上她的下顎,手上的力道不斷加重,看着女人不斷皺起的眉頭,臉上的怒氣未減絲毫。
他的手掌溫暖乾燥,動作卻極其粗暴。
葉淺淺沒有制止他的動作,只是微微抬眸,眼眶泛紅。
“陸南朝,我們去旅行好不好?就我們兩個人。”
“我說了我討厭你,你是聾了是不是?”所有的耐心都被眼前的女人折磨的消失殆盡,陸南朝陡然將身前的女人拽了起來,嗓音冷漠,“旅行?你配跟我一起去旅行嗎?”
“那你別和蘇荷見面了好不好?”
她不死心的繼續開口,清麗的眸子裏溢滿悲傷。
“我說了我的事情輪不到你來管!”
用力將身前的女人狠狠甩向一邊,眼睜睜的看着她跌倒在地,陸南朝冷言開口,“離婚吧,葉淺淺,我們離婚。”
“爲甚麼?”葉淺淺終於忍不住,她趴在地上,胳膊被地板摩擦出血,渾身斷了骨頭一般的疼痛。
陸南朝的話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戳在她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上。
……
他說過,禁止她進他的房間。
但是葉淺淺很想他,她現在很沒有安全感,似乎只要陸南朝不在身邊,她就難以入睡。她的時間不多了,她很想時時刻刻的待在他身邊。
躡手躡腳的推開房門,葉淺淺赤着腳走到牀邊。
陸南朝睡得很沉,呼吸沉穩而舒緩,葉淺淺站在牀前,看着他緊皺的眉眼,高挺的鼻樑和緊抿的薄脣,不自覺的開口,瘦削的身子站在牀前,低聲道:“南朝哥哥。”
她五歲那年認識了他,他說會一輩子疼她,愛她。
他十歲那年向所有的小朋友宣佈,陸南朝長大以後會娶葉淺淺,會呵護她一輩子。
她二十五歲那年,他將她娶進陸家,向全世界人宣佈,老婆就是用來折磨的,他要折磨葉淺淺一輩子!
她的南朝哥哥,恨她如同厭惡蛇蠍。
可是她很痛,她很不安,因爲她只能陪他一年了。
“南朝哥哥,對不起。”
她的聲音輕不可聞,他卻陡然睜開雙眼,藉着青白色的月光,可以清晰的看見他眼底怒不可遏的陰沉。
“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不準進入我的房間!”
他毫不猶豫的起身,一把抓住她纖細的胳膊,眼神冰冷至極。
忍住手腕上傳來的痛意,葉淺淺抿脣,眼底憂傷一片,“我只是想來看看你。”
“看看我?我知道了,你飢渴了是不是?”嘴角劃開一抹嗜血的笑意,下一秒,葉淺淺的整個身子已經被陸南朝健碩的胸膛壓在身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