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拎着沉顛顛的菜籃子上樓,雖然滿頭大汗但心裏是歡喜的。老公出差一個月了,昨天打電話說今天回來。
本來我是想去機場接他,但老公心疼我,怕我辛苦說甚麼都不讓。
打開門,就見門口一雙女人的恨天高和一雙男式皮鞋親暱的擺放在一起。
繼而婆婆的大嗓門就嚷了起來:“亦歌啊,懷孕頭三個月一定要多加註意。想喫甚麼就跟媽說,知道嗎?”
聲音雖然大,語調卻是難得的溫柔。
只是這溫柔跟我沒關係,我叫寧靈珊!
而且老公是獨子,也沒有姐姐妹妹,婆婆現在卻在別的女人面前自稱“媽”,那女人是誰?
急忙來到客廳,就見沙發上一個打扮妖嬈的女人靠在我老公身上,倆人顯的很親熱。
此刻正甜甜的笑着答應:“我知道了,媽。”
“咣”
手中的菜籃跌落在地,心裏很不是滋味!
還沒等我問,婆婆就站起身罵我:“寧靈珊你甚麼態度?家裏來客人你就撂臉子摔東西,這就是你寧家的家教嗎?還不快點把地上東西收拾到廚房去?王家攤上你這樣的兒媳婦真是倒了八輩子大黴……”
顧不得理會婆婆的責罵,我問道:“媽,這個女人是誰?”
“甚麼這個那個的?這是你妹妹呂亦歌,趕緊做飯去。”婆婆很不耐煩。
我沒動地方,繼續追問:“我哪來的妹妹?以前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
我樂不出來,完全傻掉了。
我相信一定是耳朵出了問題,否則怎麼會聽到這樣理直氣壯不要臉的話?
是,我是嫁進來兩年沒生孩子,但也不需要別人“幫忙”!
而且我爲甚麼生不出孩子,心裏就不能有點逼數嗎?
去年我懷孕四個月了,卻因爲給婆婆和鄰居拉架不慎滾落樓梯。我痛失胎兒都沒有責怪婆婆一句,現在卻換來這樣的指責?責怪我生不出來孩子?
換來的是老公明目張膽把“代Y”領回來,還要共居一室?這樣的屈辱我忍不了!
“不行,我不同意。”
說完一把撥開老太太,大步來到臥室一腳踹開門:“王子坤,既然你已經跟別人有孩子了,我也不攔着你,離婚吧。我祝你們子孫滿堂,男盜女娼。”
說完眼淚決堤而下,沒想到我的婚姻竟然要以這種方式收場。
王子坤鬆開懷裏的女人就過來拉我:“阿珊別鬧,我知道你一時接受不了,但你好好想想,你不能生孩子老了以後怎麼辦?總得有個兒子給你養老送終吧?”
閃身避開他的手:“你別碰我,髒。”
我看着眼前曾經無比親密的人,現在發現竟是無比陌生:“我不需要你的‘好意’,也不會跟別人分享我的丈夫。所以,離婚吧。”
“離婚後你愛娶誰就娶誰,我不能生,別妨礙了你。”
王子坤不同意:“老婆放心我一定會信守我們結婚時的承諾,這輩子絕對不會跟你離婚。除了死亡,再沒有任何事情能夠給我們分開。”
當初的承諾卻在這種場合說出來?真是絕妙的諷刺!
……
來到窗邊推開窗戶,冷風迎面吹來我打個激靈,卻瞬間清醒。
不,我不能死!
若就這樣死了不是太便宜他們了嗎?人家婊子配狗,天長地久。我一縷冤魂飄到何處?
這樣想着馬上就把窗戶關上,但須臾又推開:我就算不想死也可以從這裏逃出去啊!
那對母子是甚麼性格我太清楚了,不答應他們的要求是不可能放我出去的。
但我現在一分鐘都不想留在這裏,我要出去把他們做出荒唐的決定都公佈出去,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卑鄙無恥的嘴臉。
臥室裏沒有繩子,於是我把牀單被罩一撕兩半,統統系成一條很長的“繩子”從窗戶順了出去。
長度正好順到地面上,這才把繩子的一端牢牢的系在暖氣片上,然後翻出窗戶順着繩子往下爬……
我家七樓,這樣的高度還是有些害怕的。
我小心翼翼的一點點爬下去,雖然高度讓我緊張。但我身材嬌小,再借助着旁邊的下水管到也不難。
剛爬到五樓,卻覺得手中的牀單貌似鬆了一下!
猛然抬頭,窗戶邊人影一閃,緊接着我就快速往地面墜下去……
“……啊!”
完蛋了,絕望的閉上眼睛,腦子裏卻清晰的印着那人的身影!
解我繩子的人是王子坤,跟我同牀共枕五年的老公。口口聲聲不會跟我離婚的老公,現在要謀害我的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