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櫃子裏的許思意此時心跳加速,豆大的汗珠從額頭頸間簌簌滾落,長髮黏在皮膚上,漆黑又狹窄的空間以及不流動的空氣,讓她每一次的呼吸都艱難費勁。
她在裏面呆了將近十五分鐘,雖然身體發麻,四肢僵硬,但是一想到男友見到自己驚喜的模樣,又再次強打起精神忍着。
一陣窸窣的開門聲與腳步聲讓她的神經緊繃,終於來了麼?
她偷偷的打開櫃子的一條縫隙,一雙滴溜溜的黑眼珠向外瞄,正好落在了對面華麗的大牀上。
周遠揚出差的福利真不錯,公司居然安排了那麼高大上的五星級度假酒店,以及豪華的套房。
如果不是閨蜜剛好在度假酒店工作,她哪裏有機會渾水摸魚,偷偷潛入。
晃神間,目光再次投向大牀,上面出現了一男一女。
從她的角度,看到的是身材火爆的女人賣力地扭動着翹臀,各種搔首弄姿發春狀,匍匐在她面前的男人身上摸索,時不時地發出酥聲媚語,好邪惡,又好卑微。
許思意聽到那酥媚入骨的聲音,頓時汗毛直立,頭皮發麻。女人極具挑逗性地解開了男人的襯衣,露出男人精壯的上半身和結實的肌理紋路……
額,身材真好!許思意臉紅心跳了一下,這兩人竟是在上演激情秀!
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許思意騰地升起一股滔天怒意,正是這股憤怒使她全然沒意識到自家男朋友根本沒有那麼強健的肌肉。
周遠揚竟敢劈腿!
上次因爲拒絕了他的求歡兩人不歡而散,妄她經過了好多天的思想鬥爭,準備獻身。沒想到真是給了她一個別樣的“驚喜”,有驚無喜。
許思意一直相信衝動是魔鬼這句話,但她現在冷靜不了。
依照她錙銖必較,睚眥必報的性格,怎麼會那麼輕易饒過周遠揚呢?
……
“你是甚麼人,敢闖入這裏,活得不耐煩了?”
一道尖銳的女聲響起,總算把許思意神遊天外的理智給喚了回來。
她漂亮的杏眸眨了眨,思緒漫回,不可置信地往男人臉上看了又看,眼前的大美男絕對不是他的男朋友周遠揚,周遠揚雖說在學校的時候算得上校草,可跟這男人簡直沒法比,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慘了,她走錯房間了!
許思意的臉色變了又變,既慶幸又煩惱。慶幸的是周遠揚沒有劈腿,煩惱的是,自己無緣無故打斷人家的好事,簡直太冒失了。
“對不起,我——”雖然這女人一副橫眉冷對,咄咄逼人的樣子,許思意實在是不舒服,道歉的話說了一半,就被女人給蠻橫無理地打斷。
“滾出去,你這個沒有教養的臭丫頭!”女人毫不客氣地罵道,美眸滿是不屑與薄怒。
沒有教養?
許思意腳底騰地竄上了一縷火星子,這幾個字在她的字典裏是違禁詞。
想忍,根本就忍不住,一點就着。
“你再說一遍?我只是走錯了房間並且準備道歉,而你就真的是自甘墮落,出賣rou體,我們兩個比起來,到底誰更沒有教養?”她緊緊咬着貝齒,眸光銳利,眼底卻布上了一層霾色。
女人被她搶白了一頓,整張臉都氣歪了,臭丫頭竟敢諷刺她是出來賣的,豈有此理!
“陸總,你看這個臭丫頭,讓你的保鏢出來教訓教訓她,給她一點顏色看看!”女人使勁地將自己的傲人往尊貴的男人身上湊,嗲嗲的帶着撒嬌的語氣。
“我的保鏢甚麼時候由你做主了?”
低沉的聲音響起,像是優雅的大提琴摩擦着琴絃,低沉而悠揚。
……
冷酷,無情,冷冰冰,具有一定的倨傲與張揚,想來有權有勢,一向發號施令慣了。
不過想想也是,畢竟是自己先攪了人家的好事,多留一下,她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許思意打算迅速撤退,正欲轉身,牀上的女人對她豎起了中指,目露挑釁,與剛纔在男人面前的誠惶誠恐小心翼翼截然不同。
那是赤裸裸的鄙視啊!
叔可忍,嬸不可忍啊!
難道她許思意就那麼慫透的夾着尾巴灰溜溜逃走麼?
突然,她眨了眨眼,眸中劃過一道狡黠的精光。
她心念一動,停住了腳步,從鼓鼓的褲子口袋裏拿出一個香豔的小盒子,握在手裏的時候,她小小的臉紅了一下,比起早上去藥店買的時候那種羞窘,現在自然多了。
隨即,許思意嘴角緩緩扯出一抹淺淺的笑,杏眸閃閃。
她飛快地將小盒子扔到了女人面前,盒子上上面繪着一個強壯的半裸男人,盡顯陽剛勇猛之氣。
她疾步走到門邊,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不用太感謝我,請叫我雷鋒!我馬上圓潤的滾了,兩位請繼續!”
看着女人咬牙切齒不得發作的模樣,許思意覺得自己簡直太帥氣了!
回頭一定要和周遠揚炫耀一下,沒等得意浮上挑起的眼角,那道冰冷的視線再度射過來,她後背一陣寒涼,直冒虛汗。
這男人太可怕了,跟潛伏在暗處的獵豹似的,不知道甚麼時候會撲過來咬上你一口。
許思意緊張死了,越是緊張,門把手和她較上勁了。擰了半天愣是沒擰開,到底怎麼回事?之前進來的時候不是挺容易的麼。她抓耳撓腮,今天就不信這個邪了,非得打開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