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的夜晚,涼風襲來,帶着絲絲寒意。
威爾士大酒店,幽靜的長廊,一眼望不到盡頭,昏黃的光線揮灑下來,平添了幾分壓抑。
顧知夏吸了吸氣,將身上的長風衣裹緊了些,輕手躡腳的來到總統套房前,耳邊又響起了蕭雨的話。
“確切消息,龍驍這幾天都住在總統套房。”
“要想在短時間內讓顧氏地產起死回生並且不落到別人手中、要想給浩宇請到最好的專家來爲他治療,在整個N城就只有龍驍能做到!”
“龍驍已經年過三十,卻一直單身,對所有女人都沒興趣,是因爲他的心裏藏着一個女孩,我看過那女孩的照片,跟你長的有幾分相似,只要你將他俘獲,你的所有危機就都解決了!”
“已經到了生死關頭,尊嚴又算的了甚麼?別忘了你爸媽是怎麼死的,別忘了那個還躺在醫院等着你去救的浩宇!”
蕭雨是她最好的閨蜜,也是威爾士大酒店的大堂經理,不會騙她,至於那張照片,蕭雨說,是有一次無意中撿到了龍驍的錢夾。
房間的門虛掩着,顧知夏輕輕推開一條縫隙往裏瞅了瞅,整個房間非常安靜,只有浴室傳來不緊不慢的水流聲。
“出去的時候記得把門關上!”突然,一道清冷魅惑的聲音從浴室傳出。
顧知夏渾身猛的一顫,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背脊冒出陣陣冷汗,回頭瞥了眼,見浴室中的人沒出來,這才鬆了口氣,輕輕把門關上,透過磨砂玻璃,能隱約看到裏頭若隱若現的身影。
房間沒開頂燈,就亮了盞光線微弱的牀頭燈,搭配着浴室的水流聲,讓房間的氛圍變的有些曖昧。
顧知夏趕緊脫下身上的風衣,裏頭穿了一套性感的情趣睡衣,躲進被窩裏,用被子矇住頭,心跳的比兔子還快,浴室中傳來不緊不慢的水流聲,似乎特別富有穿透力,在寂靜的夜晚,撞擊着她的每一個細胞。
不知道過了多久,浴室的門終於開了,龍驍半裹着浴巾,走出浴室,夾帶着一陣水汽和沐浴露的香氣,讓整個房間沉浸在一片氤氳中。
男子健碩的身材、完美的腹肌、略顯慵懶的神態、還有那彷彿隨時都有可能滑落的浴巾……
……
這樣的夜晚,這樣的氛圍,這樣的一個女人……
男子喉頭滑動,身子有一瞬間的僵住,時間彷彿停止了般,在他身子的某個部位已經發生了劇烈的變化,包裹着他下半身的白色浴巾在慢慢滑落。
僵持了幾秒鐘後,男子似乎醒悟了過來,靠到她身旁,一手掐住她脖子,將她往後拖,抵在牆上,目光如炬,“快說,到底是誰讓你來的!”
顧知夏被她掐的有些喘不上氣,男子體內的男性荷爾蒙正在強烈的爆發,所有的力道都傳到了掐住她脖子的手上,他不想碰她,卻壓不住體內的本能反應,只能用另外一種方式來發泄。
顧知夏的小臉漲的通紅,慢慢的,變成了青紫色,張開嘴卻甚麼都說不出來,無力的指了指自己的喉頭。
龍驍這才注意到他的動作會不會過激了點,掐住她脖子的手漸漸放開。
顧知夏乾咳幾聲,身子無力的順着光潔的牆壁倒下,跌坐在地上,背脊抵着牆壁,陣陣寒涼,侵襲到她體內,就像在地獄走了一遭。
男子愣了會,轉身去了浴室,往臉上、身上澆了很多冷水,才讓自己慢慢冷靜了下來。
走出浴室,瞥了眼依然跌坐在地上的女孩,面色蒼白,一頭烏黑的長髮散落在肩頭,幾縷不規則的劉海貼在額頭上,神情木然。
目光清冷的掃了眼房間,撿起地上的風衣給她披上,聲音低沉而冷冽,“把衣服穿上,你走吧。”
顧知夏愣愣的看着他,終於,兩行淚水奪眶而出,“我不能走,龍驍,我甚麼都沒有,只能把我自己給你,不要趕我走,我甚麼都沒做成,不能就這麼走了,”
“你到底想做甚麼?”男子將她扶起,抓住她雙肩。
顧知夏推開他的手,將披在身上的風衣甩掉,往他身上貼了過去,“我這樣子,你說我想做甚麼?”
龍驍好不容易纔冷卻下來的浴火,又被她給點燃,“你就這麼想和我做嗎?”
顧知夏從走進這房間的那一刻起,就沒想着還能清白的走出去,眨着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踮起腳尖,輕輕吻上了他的脣。
……
龍驍解開裹在身上的浴巾,換上浴袍,來到陽臺點燃了一根菸,嘴裏吐出幾圈煙霧,俯瞰着這座繁華的大都市,撥通了李牧的號碼。
“我需要顧氏地產所有的資料,包括、顧明生的女兒顧知夏!”
李牧是他的特助,跟在他身邊有好些年了,對龍驍非常瞭解,很多事,龍驍只需要提一下,他就知道該做甚麼,不過,突然間讓他去查顧氏地產的資料,倒是有些詫異,更費解的是,居然還要他去查一個女孩?
在他的印象中,龍驍一向對女人沒興趣,前幾年,還有些不知死活的大明星主動投懷送抱,也有不少想巴結他的企業老闆給他送些年輕貌美的女孩,他連看都不曾看過一眼,年過三十了,還孑然一身,急壞了龍家老太爺,幾乎天天催他相親找對象,他根本沒放在心上。
這會,居然讓他去查顧知夏?李牧搖頭輕嘆,我們的龍少,到底腫麼了?難道是開竅了?
第二天,清晨。
龍驍跟往常一樣按點起牀,洗漱完,穿戴整齊後,打開房門,剛抬起腳,就感覺被甚麼東西給絆住了。
眉心微蹙,往下一看,才發現地上蜷縮着一個人。
顧知夏雙手抱着膝蓋,背靠着牆壁,頭埋在臂彎裏,一頭長髮直接拖到地上,大概是被人這麼踢了一腳驚醒了她。
顧知夏睜開眼,望着眼前挺立的男人稍愣片刻後,眼神中露出一股驚豔,他穿上衣服的樣子還真好看!剪裁得體的深色西服,襯托着他的修長身段,白色襯衣,深色領帶,簡單素雅,將他身上的那股貴氣越發的逼了出來。
日光下,他的五官更加迷人,尤其是那雙清冷的眸子,幽深、神祕,讓人看一眼就能沉迷。
顧知夏回過神來,快速跳起身,略顯尷尬的打招呼,“早啊,龍先生!”
脖子上傳來一陣刺痛,昨晚被他掐過的地方一道很明顯的淤青,笑容中含了幾分痛楚。
龍驍眉心輕蹙,有些詫異,她一整晚都待在這?一眼瞥見她脖子上那道淤青,張開嘴想說點甚麼,卻是欲言又止,邁開步子走了。
顧知夏將風衣往脖子上拉了點,遮住淤痕,對她來說,這點傷根本不算甚麼,徑直跟在他身後,可能是昨晚凍着了,連打了幾個噴嚏,“龍先生是要去喫早餐嗎?去哪喫呢?要不,我請你喫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