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是到結婚那天,才意識到自己和普通女人不一樣的。
她這輩子都忘不了,大婚的那個晚上,她躺在媽媽精心挑選的紅色牀單上,承受着新婚丈夫顧城的重量,那種不一樣的疼痛持續了很久,疼的她幾乎都以爲自己要暈過去的時候,她終於忍不住輕聲問身上的顧城。
“阿城,行了麼?”
回答蘇曼的是顧城的一個耳光。
蘇曼被打的一臉錯愕,抬起頭看見大汗淋漓的顧城站起來,雙眼猩紅的看着自己,破口大罵:“蘇曼,你這個騙子,你怎麼不早點告訴老子你是個石女!”
石女。
這是蘇曼這輩子第一次聽見這個名字,很陌生,但她聽得出,這一定不是甚麼好詞。
她眼睜睜看着自己的新婚丈夫破門而出,拿出手機顫巍巍的查了“石女”這個詞。
這一剎那,她才終於明白過來,她和普通女人不一樣。
或者更確切的說,她甚至都不配被稱爲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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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顧城和他的母親找上蘇家,要將結婚的那五萬塊彩禮要回來。
蘇曼的爸媽都是老實本分的上班族,從來不知道自己女兒有甚麼異樣,等明白過來的時候,他們的臉羞的通紅。
“對不起,我們不知道,我們真的不知道……”從來說話都不敢大聲的母親哭成了淚人,“我真的不知道我們女兒……如果我們知道,肯定不會答應這場婚事的!”
……
最後,蘇家還是將顧家的彩禮給送了回去。
五萬的彩禮,再加上所謂的精神損失費,加起來竟然要整整十多萬。
十多萬,對蘇曼這樣一個普通家庭,已經是一筆鉅款。
媽媽每天以淚洗面,蘇曼每次出門也被人指指點點。
那麼大一點縣城,本來就藏不住甚麼事。
顧城父母或許並沒有直接說出蘇曼是石女的事,但婚禮都舉行了,最後卻取消了婚約,這已經足夠讓人浮想聯翩了。
蘇曼的爸爸媽媽鼓足勇氣,最終還是帶着蘇曼到了省會城市裏看病。
蘇曼這個身體不看好,就註定沒有辦法做一個完整的女人。
大城市的醫院非常忙碌,蘇曼看完醫生,卻要等兩天才能拿到檢查報告。
親戚對於蘇曼這個不速之客絲毫不遮掩住自己的不歡迎,蘇曼根本都不好意思留在家裏礙眼,只能出去喫飯。
大城市的夜晚,和小縣城截然不同,哪怕到了晚上九點多,也依舊是燈火通明。
蘇曼第一次見識這樣的紙醉金迷,只覺得被蠱惑了一般,迷迷糊糊的就走到了市中心最繁華的一家Club。
蘇曼第一次去這樣的場合,看着四周穿着奔放、妝容豔麗的女人,她只覺得自己好像一個鄉巴佬。
她無措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在吧檯旁點了一杯都念不出名字的飲料。
……
這一夜,蘇曼沒有回親戚家。
她和慕止寒去了酒店。
喝醉酒和男人去酒店,這是曾經的蘇曼想都不敢想的事。
可她卻那麼做了。
黑暗裏,她躺在酒店柔軟的大牀上,感受到慕止寒的體溫,全身上下都在顫抖。
“別怕。”慕止寒似乎是感覺到她的恐懼,溫柔的吻住她的眉心,“我已經告訴你了,你不是石女,只是比起普通女人不容易而已,我有辦法的,你別擔心。”
那一夜,是蘇曼這輩子最疼的一夜。
卻也是她出生以來最開心的一夜。
她終於證明了自己可以和一個普通女人一樣,在男人的面前綻放。
……
蘇曼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的清晨。
她睜眼看見眼前豪華的酒店房間,愣了許久,直到身子的疼痛傳來,昨夜的記憶如潮水一般湧來。
蘇曼羞愧的將腦袋埋進棉被裏。
她竟然……竟然和一個陌生男人發生了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