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重峯竹林。
千音獨坐林中的石臺上,白衣纖瘦。
男人身穿一襲玄色衣袍,氣勢逼人的朝她靠近。
沒等她開口,迎面砸來玄鐵盒子。
這裏面裝的是洗魂水,這東西可以填補被撕裂的九重煉獄空間。
只是需要獻祭的人。
她瞳孔微縮:“楚越,你當真如此絕情?”
男人冷冷的開口,“不想獻祭可以,本座給你另外一個選擇,交出混元珠。”
千音五指成拳,努力控制不讓自己的聲音顫抖,“你想復活譚冰兒?”
獻祭是死,沒了混元珠,她體內的經脈逆流,同樣活不過三日。
男人挑眉冷笑,用表情說明她猜的沒錯。
千音如墜冰窟。
她抬起手,想摸摸他的臉,爲這段無疾而終的感情做一個告別。
而楚越像是看見甚麼骯髒的東西一般,寬大的袖袍一揮,千音不防,被他靈力所傷,飛出去撞折了一排青竹,滾落地後噴出一口鮮血。
“別碰我,我覺得噁心。”
……
千音握緊手中的瓶子。
自己一時竟想不到,他們是甚麼時候兩情相悅的。
千音閉了閉眼,算了,到此爲止,她成全他。
她拔掉了瓶塞,正欲喝下洗魂水,一道冰凌刺穿了琉璃瓶,楚越給的東西全灑了。
“事到如今,你還放不下他?”厲淵飛來,扶起千音
“他那般恨我,我還有何臉面記掛他。”
厲淵彎腰抱起她:“我帶你走。”
九重煉獄的空間被撕裂,是一場災難,可是隻要修真界衆志成城一同抵禦,不會沒活路。
然而,那些修士希望她能爲天下蒼生着想,逼她獻祭。
“交界處的百姓已經安全轉移,接下來會有一場硬仗。”厲淵看着千音的眼,語氣十分堅定。
千音猛烈的咳了兩聲,她再無力氣,虛弱的靠在厲淵的懷裏。
“想走?”
一道森寒的聲音幽幽的傳來,無形的威壓逼近,厲淵抱緊千音,冷然的盯着楚越。
楚越步步靠近,看到千音窩在別的男人懷抱中,他眼神沉了下來。
“厲淵,把人放下。”
……
暖風拂過,千音卻覺得冰冷刺骨。
好幾次她差點忍不住問出口,問他爲甚麼要如此對她?
但在他面前丟的人還不夠多嗎?何必再自取其辱。
楚越抬手一揮,喝道:“將人帶下去,剖混元珠。”
幾個穿着黑袍的修者聽命,上前架起千音抬走,她的一切,他充耳不聞。
此時的千音就像一隻被人卸下利爪的野獸,只能被動的任人宰割,她拼命的掙扎,然而越掙扎,身上的捆仙繩就越發的收緊。
她回頭望着那個越來越遠的身影,喃喃道:“爲師從未低聲下氣求過任何人,這次,算我求你了,楚越,能不能不要這般待我。”
修仙者,耳聰目明,千音的低語楚越一字不漏的入耳,但是她唯一一次的示弱,卻換不來男人的半點憐憫。
他冷笑着傳音,“這世上除了冰兒,人命對於我來說無異於螻蟻。”
竹舍的門重重的合併,隔絕了他們的視線,楚越走到石臺邊坐下,女修端着茶點奉上,楚越悠閒的等着。
不久,竹舍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一聲聲淒厲無比。
厲淵發了瘋似的想突破束縛住自己的牢籠,然而楚越如今的修爲和術法都精於別人,哪怕是撞得頭破血流,渾身焦黑,也於事無補。
“楚越,你到底還是不是人,千音是如何對你的,你感覺不到嗎?你這般對她,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厲淵的痛罵,楚越一笑置之,“她的盛情我可承受不起,只要她日後不要再在我面前礙眼,她那些齷齪的心思,本座可以幫她隱瞞,讓她繼續高高在上的做她的千音仙尊。”
“至於你說的後悔?本座最後悔的事就是那年當面向她求娶冰兒,不然,冰兒也不會因她而死,如今,我只是向她討要原本屬於我的東西而已,厲淵仙尊,你說有何不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