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琴,把衣服tuo了,我就給你一百萬。”
傅之恆坐在皮質沙發中,手裏紅酒搖曳,俊美的臉上笑容冰冷。
蘇琴的臉色在瞬間蒼白。
身上的短裙本就遮不住身體,四周都是紈絝們輕浮的笑聲,無數雙放肆的眼在她身上來回打量。
“對不起,傅少。”她抬起頭,下巴的線條脆弱倔強,“我只是跳舞的,不是來賣的。”
“跳舞?”傅之恆諷刺的笑了,“得了吧,在紙醉金迷這種地方跳舞的,和賣身有甚麼區別?”
蘇琴臉上最後一絲血色退去,還來不及開口,傅之恆就已經將手裏的支票丟在她臉上。
“我加到五百萬。”男人嘴角的弧度殘忍譏諷,“幹不幹。”
蘇琴看着腳邊的支票,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
誰能相信,曾經將她放在手心裏寵愛的傅之恆,現在竟然會讓她當衆出醜。
她想拒絕,可看着支票上的數字,她卻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媽媽尖銳的聲音彷彿在耳畔響起——
“你就是自私自利!是你把你妹妹害成現在的模樣!你必須對你妹妹的醫藥費負責!”
“你必須幫你妹妹攢夠手術費!不然信不信我現在就死給你看!”
“你如果不治好你妹妹!我就算變成鬼也要弄死你!”
……
蘇琴艱難的收拾好自己,纔回家。
剛進玄關,她就被媽媽抓住了。
“錢呢!”蘇母二話不說,就一把奪過了蘇琴手裏的支票,看見上面的一千萬,她眼睛一亮,但隨即又罵道,“你一個晚上就能掙一千萬,之前還跟我喊窮?你跟我說實話,你之前賺的錢你是不是都自己私吞了!”
蘇琴看着眼前媽媽尖酸刻薄的臉,眼眶又忍不住紅了。
“媽媽,這是我最後一次幫妹妹了。”她低聲道,“有了這筆錢,妹妹的手術應該也都有了着落,從今以後,不要再跟我要錢了。”
蘇母眼睛瞪大,二話不說,一個巴掌就狠狠甩在蘇琴臉上。
“蘇琴你有沒有良心!”她扯着嗓子尖叫,“你妹妹是因爲你才這麼命苦的!可你竟然敢翻臉不認人,說不照顧你妹妹!?”
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傳來,蘇琴終於也崩潰了,哭喊出聲。
“醫生早就說過了!妹妹身體不好是天生的!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呸!”蘇母大吼,雙目猩紅,一把將蘇琴推向旁邊的茶几,“你怎麼敢這麼狡辯!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jian人!”
蘇琴被砸到茶几旁,額頭被茶几尖銳的邊角刺破,血混雜着淚滾落。
蘇琴和她的妹妹蘇玲玲是異卵雙胞胎,出生的時候,蘇玲玲的身體就十分虛弱。
醫生明明說了,是蘇玲玲自己的體質原因,可蘇父蘇母卻認定,是蘇琴在母胎裏搶走了妹妹的養分,纔會讓妹妹先天不足。
於是蘇琴從出生的那一刻,就成了罪人。
從小到大,所有好的東西都是給妹妹的,而她只要讓妹妹咳嗽一聲,就會被父母狠狠打罵。
……
蘇琴的眼眶立刻就紅了。
但她還是強忍住淚水開口:“小齊。”
小齊抬起頭,看見蘇琴,立刻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蘇琴阿姨!”
蘇琴阿姨。
這四個字,卻是好像刀子一樣,狠狠刺痛了蘇琴的心。
她低下頭,掩去眼底的受傷。
小齊是她的親生骨肉,可偏偏,她不敢和他相認,只敢將他放在福利院,只能讓他喊自己蘇琴阿姨。
心裏疼的幾乎要裂開,可蘇琴還是擠出笑容。
“小齊,這是給你的玩具。”她走過去,看着小齊那張和傅之恆一個模子裏刻出來一般的小臉,溫柔的笑,“最近有乖乖吃藥麼?”
“嗯!小齊都有乖乖喫哦。”
“那就好。”蘇琴笑的更加溫柔,“走,蘇琴阿姨帶你去市中心喫好喫的好不好?”
“耶!蘇琴阿姨對我最好了!”
小齊歡呼,趕緊拉着蘇琴一起往外跑。
蘇琴帶着小齊來到市中心吃了他最喜歡的漢堡兒童餐,正牽着他往百貨商場外走,可不想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