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陸蕎好似沉浸在夢中,男人沉重的身軀好像就在身旁,燙的她忍不住瑟縮。
下一秒......
“唔......”疼痛讓陸蕎忍不住睜開眼睛。
這才發現不是做夢。
原本一星期纔回來一次的男人此刻正壓在她身上,牀頭暖黃的燈打在他身上,手臂修長,看起來極有一種美感。
陸蕎愣住。
今天不是週六嗎,他怎麼就回來了?
“醒了?”男人聲音低沉卻涼薄,見陸蕎睜着一雙眼眸愣愣看着自己,仍沒有停下手中動作。
這事對他來說,似乎不是愛,只是例行公事而已。
翌日,陸蕎是被樓下的汽車滴滴聲給吵醒了。
她摟着被子從牀上坐起來,愣了十幾秒,聽到廚房有動靜後,這才撒着腳往房間外跑,看到一抹修長背影在廚房裏忙活。
邵鬱廷做好早餐從廚房出來,見陸蕎穿着睡裙站那,眉頭皺了皺,“去換衣服。”
“哦,好的。”陸蕎低頭看了看自己,不由臉紅耳赤,趕緊往臥室跑。
等她洗漱完出來後,邵鬱廷早就坐在餐桌前喫早餐,陸蕎在他對面坐下。
男人做的三明治和煎雞蛋,賣相好,香味勾人,陸蕎小口喫着雞蛋,兩人誰也沒說話,餐桌上只有刀叉碰撞的聲音。
……
好久後,陸蕎才起身,一臉平靜地去廚房將碗洗乾淨放到消毒櫃,換了衣服,出門到車庫取車,開車半小時後到公司。
員工見到陸蕎紛紛打招呼:“陸經理早。”
“早。”陸蕎微笑點頭示意,進辦公室脫了外套,問助理:“季總來了嗎?”
“來了,在辦公室。”
陸蕎上了總裁辦,敲門進去。
“陸經理來了?”季總見陸蕎進來,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請她去會客區坐,甚至泡起茶:“陸經理來有甚麼事嗎?”
“關於跟您借錢的事。”陸蕎也不遮掩,半是請求的說:“季總,我在公司做了三年,我的爲人你知道,這兩百萬,我希望您能借給我。”
季總愣了愣,一臉爲難模:“陸經理,公司不是我說了算,而且這麼大筆錢,就算我同意其他董事也不會同意的。”
“我知道,我跟您單獨借可以嗎?”陸蕎說,“您放心,最多半年,這筆錢我一定會還給你,甚至附加百分之五的利息!”
“陸經理,我是沒辦法,我的錢都被我老婆管着,而且我老婆那人你也知道,她要是知道我借錢給誰,我怕是不用回家了。”
季總像是想起甚麼,問陸蕎:“哎,我記得你老公不是搞投資的嗎?兩百萬對他來說只是一點小錢而已,你怎麼不和他說?”
“他啊,小投資而已,沒多少。”陸蕎說這話時,心裏都酸澀。
結婚三年,她除的知道邵鬱廷是個投資人,對他的公司在哪,每個月賺多少都一無所知,而且他們有合同在,他的錢也只是他的錢。
“陸經理啊,真不是我不想幫,我也無能無力。”季總給陸蕎倒了杯茶,“我看看,讓財務下個月給你漲點工資,畢竟這段時間你確實很辛苦。”
陸蕎知道再說下去也沒甚麼意義,起身離開:“那季總不好意思了,打擾您這麼久,謝謝您。”
……
離父親被宣判的日子還有二十天,這二十天內她要是再籌不到錢還回去,怕她父親從堅獄出來頭髮都白了。
投資人?
想到季總剛剛說的話,陸蕎猶豫着,從口袋摸出手機,點開通訊錄滑動往下,看着那個熟記於心的號碼。
最開始她給邵鬱廷備註老公,還在前面刻意加了個阿,這樣他的名字就在通訊錄最前面,點開一眼就能看到。
不過這三年來,邵鬱廷給她打電話發短信的次數屈指可數,久而久之,她就把老公改成了邵鬱廷,沒重要事就不去打擾他。
陸蕎撥了個電話過去,順便把煙扔到馬桶內,出去接水漱口。
她剛抽了煙聲音有點啞,要是不處理一下,等下邵鬱廷接她電話感覺到,電話那頭的臉色肯定會變得難看。
“您好,哪位?”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不過讓陸蕎渾身發冷的是,接電話的是個女人,問話時自然熟練,好像接過不少這樣的電話一樣。
那邊見陸蕎沒出聲,又問了句:“您好?”
陸蕎好半天才拉回思緒,開口時聲音晦澀難聽,“我找邵鬱廷,他在嗎?”
“廷哥正在開會。”女人喊這名字隨意自然:“麻煩你告訴我您姓甚麼,是哪位客戶,我看廷哥沒存您號碼......”
陸蕎沒等她說話就急急忙忙掛斷電話,手抖啊抖的,最後手機竟然掉了下去,砸的一聲悶響,她慌忙去撿起來。
從碎裂的手機屏幕上,陸蕎看在自己的臉,不知道甚麼時候有了淚痕,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她和邵鬱廷結婚三年啊,三個春夏秋冬,按照別人來說就算老夫老妻了,可是他卻一直沒存自己的號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