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求您買我吧,我甚麼都願意做,只要二十萬……”
那一年的冬天,格外寒冷。
十八歲的阮婉跪在高檔會所門口,懇求地望着出入會所的每一個男人
侍應生嫌惡的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掃視。
阮婉穿得單薄,又一天不喫不喝跪在地上,最後體力不支摔在地上,手腕擦破了皮滲出絲絲鮮血。
疼的她眼淚奪眶而出,可她要堅強。
母親還等着她去救……
阮婉剛想掙扎着爬起來,眼前出現一雙鋥亮的皮鞋,
一張輪廓冷峻的面孔緩緩朝她俯身逼近,帶着一絲探究的意味——
“你真的甚麼都願意做?”
阮婉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一把抓住男人的褲腿:“我願意,我願意,我甚麼都可以做……”
男人粗糲的指腹挑起她的下頜:“很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跟我走吧”
夜裏,阮婉從夢中驚醒。她下意識摁亮了牀頭的壁燈,毫無徵兆地對上一雙寒潭般的墨眸。
傅東臣修長的雙指夾着根菸正在徐徐抽着,菸頭明明滅滅。
“醒了?”他涼薄地開口。
……
一夜風捲殘雲,傅東臣終於退了出去,阮婉像是支離破碎的娃娃一樣,了無生氣的癱倒在牀上,沒有了一絲力氣。
傅東臣盡了興,習慣性點了根菸,寫了一張支票放在牀頭,同時還拿了兩片避孕藥遞給她。
“藥吃了,拿着支票走吧。”
“喔。”阮婉卷着被子,接過藥,像以前一樣毫不猶豫的吞了下去,甚至連水都沒有喝。
可今天的藥片卻沒有往常那樣落入胃裏,而是卡在喉嚨裏,像吞了刺一樣,疼得心慌。
“真乖。”傅東臣望着她倔強的小臉,挑了挑眉梢。
阮婉垂下溼潤的眼簾,避開了他的目光
簽完離婚協議書,她離開了御景龍庭。
四年前搬進來的時候,她只帶幾套換洗的衣服,四年後離開她卻是孑然一身。
傭人趙嬸收拾房間時,發現了牀頭擱着一張支票,她驚訝地想叫住阮婉,發現阮婉已經走遠了。
“傅先生,太太沒有拿那支票,要給她送過去麼?”趙嬸打電話給傅東臣。
傅東臣正在沈家商談他和沈晚瑜的訂婚宴,聞言眸中閃過一抹晦暗,冷漠道:“以後傅太太只有一位,她姓沈。”
趙嬸身形一僵,不敢再多言。
……
一個月後。
……
醒來時,阮婉發現自己躺在醫院。
阮婉的經理夏晟守在牀邊。
“阮婉,你終於醒了?”夏晟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眸中竟有一抹血絲:“還好你室友通知了我,謝天謝地。”
阮婉感激地望向夏晟。
“我怎麼了?”
夏晟避開阮婉澄澈純真的眸光,替她掖了掖被角:“天氣冷,你感冒了有點低燒,喫點藥好好休息就沒事了。”
“真是麻煩你了,醫藥費我會還給你的。”阮婉感激地說。
夏晟猶豫了一會,斟酌開口:“你的男朋友呢?要不要通知他過來一趟?”
阮婉晦澀地笑了下:“我們分手了,他可能比較忙。”
“就算分手了,你現在這樣,他也不能不管。”夏晟的口氣忽然變得急躁起來。
阮婉知道他這是在替自己着急,可她也清楚自己不會再和那個人有任何關係了。
夏晟見阮婉不說話安排她喫過了藥,一會阮婉就睡着了
夏晟聽着她越來越均勻的呼吸聲,複雜的眸光掠過她平坦的小腹,煩躁地在病房裏來回走着,像是在思考甚麼重要的決定。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阮婉擱在牀頭櫃上的手機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