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城汽車站。
夏日炎炎,熙攘的人羣中,擠出一道削瘦的身影。
青年從揹包裏翻出一部款式陳舊的手機,掃完健康碼,電子音報出了他的名字:“於峯”。
出了汽車站,於峯正式踏入了臨城的地界。
“十年了!”
抬頭望向臨城最高的大夏,於峯平淡的氣質驟然變得凜冽。
原本平平無奇的青年,隱隱散發着一股強悍的氣息,路過的行人都下意識的避讓着他。
“臨城!我於峯終於回來了!”
“十年前,青雲府邸那場宴會,我於家家破人亡!”
“如果不是母親拼死一搏,將我推入青雲湖,如果不是師父出手相救,傳我一身功夫,臨城於家或許再無翻身之日!”
想到這裏,於峯雙拳緊攥,森然的S意升騰而起,強大的真氣向四周瀰漫開來。
周圍的行人紛紛看向他,目光驚懼。
被強大的S意所影響,衆人心神搖曳、寒毛倒豎,這一瞬間,有如置身無邊S獄!
“郝立海!喬師!還有那些冷眼旁觀的幫兇,如果你們知道我於峯還活着,表情一定會很精彩吧!”
“我發誓,和那件事有關的任何人,我於峯都會讓你們千百倍償還!”
……
於峯和兩個保安之間的衝突聲勢不小,嚇得前臺幾個接待小姐姐尖叫連連,有機靈的已經去叫人了。
而大廳裏等候着的訪客們則是目瞪口呆的看着於峯,眼神既敬畏又驚訝。
他們也根本沒有想到,眼前這個不起眼的青年,竟然是個如此強悍的高手。
在衆人震驚又畏懼的視線中,於峯徑直走到大廳接待區坐下。
他順手拿起一份天華集團的內刊,像個沒事人一樣看了起來。
旁邊的訪客們驚懼的看着他,下意識的都想離他遠一些。
於峯突然轉頭問他們:“對了,你們知道蘇晚晴蘇總甚麼時候有空接待我們嗎?”
沒想到這幾個訪客像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一般,猛的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兔子一樣逃出了大廳。
於峯怔了怔,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膽子怎麼這麼小。”
他有些無奈的搖搖頭,拿起內刊繼續看了起來。
這時一陣凌亂的腳步聲響起。
天華集團物業經理方東興帶着十幾個保安匆匆趕了過來。
被於峯的真氣震飛的兩個保安看到這一大幫人,頓時有了底氣。
高個子保安指着於峯對方東興喊道:“方經理,這人強闖進來,我們攔他,他還對我們動手!”
矮個子保安也叫道:“是啊方經理,這小子太囂張了!”
……
這十年來,有三個女人一直讓於峯始終記掛在心裏,姜若薇就是其中之一。
兩人曾經是初中時的同桌,關係很好,後來上了高中,因爲身份懸殊,又不在同一個學校,漸漸的聯繫就少了。
直到十年前青雲府邸的那場宴會,於家在一夕之間被抹除,他被師父所救後,曾經偷偷回過一趟於家。
卻發現於家的家產早已經被他人侵佔,父親一手創立的騰達集團被臨城大小企業瓜分。
臨城那些有名有姓的家族,曾經都是於家關係密切的盟友、合作者,如今卻都爭先恐後的和於家劃清了界限。
人人都懼怕那位來自中州的大人物,於家被抹除後,連於家一家人的墓碑,都無人敢爲他們立。
除了姜若薇!
姜若薇不顧家人反對,去火葬場領回了於家夫婦的骨灰,在落梅山親手爲於家三口立了墓碑。
她的很多親戚對她的舉動不能理解,覺得她任性妄爲,很可能會得罪中州那位大人物,給家族帶來危險,紛紛出言指責她。
很多平時關係親近的朋友也在各自父母親人的勸說下,紛紛疏遠了她。
那個時候,姜若薇還只是個小姑娘,這些事情,讓她揹負了極大的壓力。
但於峯也不明白,姜若薇爲何要這麼做。
於峯剛從昔日的回憶中回過神來,就看到姜若薇對着他展顏一笑。
這個笑容,就像冰雪消融、春回大地,連大廳裏,似乎都瞬間亮了幾分。
一羣保安下意識的看向於峯,無不露出羨慕和嫉恨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