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從計程車下來,拖着行李箱往前走去,望着林蔭小道盡頭的那處,他心裏有些莫名忐忑。
五年前帶着莫霜離開金陵的時候,自己曾信誓旦旦地說過會好好照顧她。如今五年過去了,回到這片故土,卻沒能把她一起帶回來。現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莫霜的父母,還有她嬌俏可愛的小妹。
縱使經歷了五年的殺戮生涯,心志早已異於常人般堅定,歐陽此時也不免有些躊躇不決。
不知不覺,歐陽已經走到小道的盡頭,映入眼中的是一座幽靜的別墅。乳白色的圍牆有三米多高,雖然將內裏大部分的風景掩蓋起來,仍擋不住那棟建築露出白色的尖頂以及古樸的外牆。這是一座哥特式的建築,這是金陵莫家。
此時歐陽的眉頭卻是微微皺了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剪草的管家呢?廊下看書的莫伯母呢?現在這座莊園怎麼變得這麼破落?
五年的時間,金陵首富發生了甚麼事情?歐陽心中更是不安,推開大門,提着行李箱快步走入莊園之中。
讓他稍微寬慰的是,這座莊園仍然有人住,從齊膝雜草中踩出的一條小道,到摩擦得有些光滑的門把,再到並未生鏽的鑰匙孔,這都昭示着這一切。
歐陽深呼吸一口氣,按響門鈴,過了幾十秒之後便有人來開門。
“你好,請問……”歐陽剛開口說話,就看見眼前一黑,一盆髒水撲頭蓋臉地潑過來。
我勒個去,這是甚麼情況?!
被突然襲擊,作爲一名傭兵,歐陽下意識就想擒住那名襲擊者。但隨即想到潑水的人有可能是莫家的人,就生生地忍住衝動,迅速往後退去。
可走廊本來就不寬,他身後拖着行李箱,在加上剛纔的一猶豫,縱使反應足夠敏捷,仍然被那黑漆漆的髒水潑了半臉,右側肩膀也都被潑溼,白色的襯衫猶如染了墨一樣。
“哼!活該!叫你還敢來騷擾我!”一名十八歲的少女站在門口罵道。
少女身高一米六左右,身材雖然嬌俏,卻是玲瓏有致,發育圓潤,柳腰長腿。一頭烏黑的及腰長髮,額前劉海齊眉。上身穿着一件粉色背心,將她嬌俏的身材展現出來。
……
歐陽被莫雪的目光盯得頭皮有點發麻,不過他還是很理解莫雪的疑惑的眼神。畢竟這幾年自己的變化太大了,讓自己看會五年前的照片,恐怕也很難認爲是同一個人。
“小雪,你不認得我了?我是歐陽。”他露出一絲笑容說道。片刻憤怒之後,憑藉強硬的心理素質,他已經冷靜下來了。
“歐陽?我有認識歐陽家族的人嗎?”莫雪複述了一句,似乎是在記憶中搜索這個姓氏。
隨後她的目光就落在了歐陽胸前的一件掛墜上,古樸的木牌上刻着“歐陽”兩個字。
不過瞬間,她便馬上反應過來,臉色一下變得煞白,蹬蹬蹬地走到門口,拉開大門,轉過身來向歐陽冷冷地說道:“滾出去!這裏不歡迎你!”
莫雪此時臉色煞白,緊咬牙根,那雙大眼睛透出憤怒的火焰。她雖然神經大條,但是絕不會忘了當初帶走姐姐,間接導致自己一家分崩離析的“仇人”。難怪剛纔她覺得歐陽有些眼熟,原來竟然是他!
在回來金陵之前,對於莫家知道莫霜去世的消息會有劇烈反映早有心理準備,可沒想到剛報出自己的名號,莫雪就會如此毫不留情地趕自己走。
看着莫雪冰冷、憤怒的神色,歐陽心裏頗爲無奈,慢慢走到門前,對她說道:“小雪,我不會走,是你姐讓我回來照顧你的。”
“想要照顧我爲甚麼不自己回來?!爸媽都死了她也不肯回來,她還記得這個家嗎?!”莫雪憤怒地控訴着。
歐陽聞言,神色一黯,輕嘆一聲說道:“你姐她,也走了。”
“走了就走了!最好都不要回來!”莫雪仍處在憤怒之中,一時間並沒有聽明白歐陽的意思。
可隨後她看到歐陽黯然的神色,再聯繫到本來形影不離的兩人,此時卻只有歐陽一人回來,忽然明白了。
她眼中的怒火漸漸消退,突然有些茫然。
走得好啊!當初不顧爸媽的阻撓,說走就走,五年來連個電話也不打回來。爸媽去世了,你不回來,莫家眼看就要敗落了,你也不回來。現在你倒好,說走就走,留下個爛攤子給我收拾……
莫雪的思緒在腦海中徘徊着,姐姐莫霜小時候照顧自己的情景、五年前離開時決絕的表情、父母突然離世的噩耗在他的腦海中一一閃過。
……
李天權對莫雪的話毫不爲意,那縱慾過度以致有些蒼白的臉上露出輕蔑的笑容,打量了赤果上身,露出完美肌肉線條的歐陽一眼,心中有些妒忌,可嘴上仍是刻薄:“我說有甚麼稀罕的人物,原來是這種連腦子都是肌肉的莽漢,莫雪你的眼光也越來越差了!”
李天權說這句話時,完全沒有意識到身後那三名保鏢正是他所說的肌肉男,而那三名保鏢也似是完全沒有聽到李天權在說甚麼。
“我喜歡誰與你何干?這是莫家的地方,這裏不歡迎你,你給我滾!”莫雪第二次對李天權喊出“滾”字。
李天權終於被激怒,往邊上狠狠地啐一口痰,冷聲說道:“莫雪,你不要敬酒不喫喫罰酒!你們莫家欠我李家這麼多錢,這座莊園我隨時都可以要來填債,你若是識相,就給老子乖乖聽話!”
“李天權!你不要逼人太甚,就那點錢我莫家還得起!”莫雪氣得臉色煞白。
“哈哈……”李天權仰天大笑兩聲,不屑地說道:“還?你們莫家拿甚麼來還?你以爲你們還是當初的金陵首富嗎?你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們莫家現在每一項產業都在虧錢,再這樣下去,不用半年,別說住這破舊的莊園,就算是睡天橋底也沒你份!”
李天權指着莫雪咄咄逼人地說,隨後又狠狠地啐了一口痰。
莫雪本來是憤怒異常的,被李天權這樣一說之後,她的眼神中又露出擔憂和不安。
歐陽在一旁看着兩人的神態,對於李天權令人憎恨的嘴臉相當厭惡,微微皺起了眉頭。而莫雪的神態則是表明李天權所說的一切很可能都是真的,曾經的金陵首富莫家,隨着兩名主人的意外逝世,現在已經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你……你到底想怎樣?”莫雪忍者怒氣,儘可能平靜地問道。
“哎呦,我說你剛纔不是很驕傲的嗎?怎麼現在肯服軟了?”李天權見莫雪有服軟的意思,一邊得意地說着,一邊向莫雪走過去。
莫雪雖然很憤怒,可她也知道莫家現在正處於爲難,不得不低頭,對李天權忍氣吞聲。
“我想怎樣你不是很清楚嗎?只要你答應做我女人,那我就讓我爸免了你們的債,還會幫你們莫家的產業重回正軌……”李天權越說越得意,伸出手來想要去捏莫雪的下巴。
莫雪聽到李天權這麼說,睜大眼睛,雙眸散發出憤怒的火焰,直直地盯着李天權,胸前因爲憤怒而急速起伏。
李天權的手就要碰到莫雪的下巴時,突然被抓住手腕,再也無法往前伸出半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