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初,生在南雲邊陲的一個小山村。
山裏人思想比較封建,死後都要施行土葬,我爺爺過世後,也是被埋進了後山裏。
爺爺生前是個風水先生,墓地是他自己選的,旁邊還給奶奶留了一塊空地,將來老兩口可以合墓。
我上初二那年,奶奶高齡病世。家裏遵照爺爺的遺願,要把奶奶葬在爺爺旁邊。
因爲風水是爺爺看的,家裏人比較放心,覺得不會有事。
可是到了下葬的頭天,二叔和我爹去挖棺井,中午兩人就去了,下午都不見人回來。
眼看着太陽都要落山了,二叔才滿頭大汗的跑回來,二話不說,翻出爺爺生前用的木箱,拉着我就直奔後山的墳地。
因爲受爺爺的影響,我們家除了我媽,多少都會點風水上的事,只是爹和二叔都不靠這個喫飯,爺爺死後,箱子裏的東西就沒有動過。
現在二叔翻出來,是墳地裏出事了?
我一路狐疑,到墳地裏一看,只見爺爺墳前擺着一口紅棺。
那棺材很奇怪,前面寫的不是“壽”字,而是一個大紅色的“喜”字。
這種棺材只有結靈婚纔會用,我們地方叫喜棺,按照習俗,女的用紅棺,男的用黑棺。
眼前這口紅棺,蓋子上還下了棺釘,難不成裏面裝了一具女屍?
情況都看在眼裏,我也沒多問,繞到爺爺的墳邊,朝着挖好棺井裏看了一眼,坑裏有一個棺材放置的印子。
這紅棺,是從裏面挖出來的?
……
我從夢裏驚醒,全身都是冷汗。此時外面的天剛矇矇亮,窗戶裏透進來的光看不清屋裏的情況,但我有種感覺,那兩條蛇是真的在房間裏。
或許,此刻還在牀頭晃悠着。
二叔就住在我隔壁,聽到叫聲第一時間衝了進來,問我怎麼回事。
“蛇,蛇,二叔,屋裏有蛇!”
二叔聞言,急忙把燈打開。
牀頭空蕩蕩的,甚麼都沒有。
這時我爹和我媽也趕了過來,二叔跟他們說沒事,這娃子就是做噩夢了。
但我媽見我一身大汗,怕我着涼,心疼的把衣服給我披上,摟着我,問我做了甚麼夢。
夢見女屍那一晚,我醒來就剩一個印象,這次我卻是記得清清楚楚,像真實發生過的事。
我媽問,我就一五一十的就說了。
“白蛇送親!”二叔和我爹聽完,異口同聲的說了一句,急忙就轉身出門。我和我媽又怕又急,也跟了出去。
到外面,二叔剛把堂屋門拉開,一股冷風就倒灌進來,我娘一聲驚呼:老天爺!這是造的甚麼孽啊!
嚎完,我媽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淚汪汪的。我站在她旁邊,也是被嚇得雙腿發軟。
只見我們前天埋掉的紅棺,此時就橫停在院子裏,兩條成人手臂粗細的白蛇纏在上面,不停的扭動着,似乎是它們把棺材馱到這裏一樣。
“嘶!”二叔抽了口氣,回頭問我,“你前天有沒有看清,棺材裏是活屍還是死屍?”
……
我念書的學校在小鎮的邊上,背靠一座不高的山,上面種植着大量的板栗樹。
山腰位置有個窪地,農戶爲了方便灌溉,就把山泉引到窪地裏,結果雨季的時候山洪也往裏面衝,時間一久,形成了一個很大的積水潭。
夏天一到,我們男生都喜歡到水潭裏戲水消暑。不過就在年前的時候,附近有個村婦跳潭自S,屍體一直沒撈上來,自那以後,短短半年的時間裏,前後就淹死了好幾個人在裏面。
一時間很多人都在傳,說是村婦變成了水靈在抓替身,傳到後面,有人說半夜看見死掉的村婦漂在水皮上,哭得那叫一個悽慘陰森。
不管傳言是真是假,學校爲了安全起見,都是三令五申,不準在校生去水潭裏游泳。
但十幾歲的年紀,正是狗膽潑天的時候,總有些個耳朵長在後腦勺的學生,我就屬於這一類學生。
那天剛好星期五,最後一節課是體育課,老師臨時有事,就讓我們在球場上自己背書。
趁着沒人注意,趙志傑,孫天宇,劉寶我們四個偷偷翻Q出去。本來是約好了去游泳,結果到了水潭邊上,他們都不敢下水。
經過那半年多的壓抑和自卑,我的性格有些扭曲,只有出風頭被人關注,心裏纔會踏實和得到滿足。
見他們畏首畏尾,我脫光衣服跳進水裏,紮了個猛子(悶水,潛水),抹着臉上的水笑話他們膽小。
半大孩子,經不起誘惑和激將,我一帶頭,趙志傑和孫天宇也先後下水,只有膽小的劉寶留在岸上,不停的說水裏有水靈,讓我們趕緊上去。
因爲供屍的事,我沒少看爺爺留下來的書,二叔也經常帶我出去做事,長了不少見識。現在太陽還掛在山頭,陽氣很重,就算水裏真的不乾淨,那東西也不敢出來害人。
我奚落了劉寶幾句就沒有理他,跟趙志傑、孫天宇比誰憋氣的時間長。
孫天宇水性比我們好,幾次都是他贏,嘚瑟的打猛子給我和趙志傑看,只見他像泥鰍一樣鑽進水裏,冒頭就在四五米外,靠近了水潭中間。
積水潭是個錐形,中間的水很深,我有些擔心,就讓他趕緊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