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這是離婚協議書,林總希望你不要成爲拖累他的累贅,請你立刻在上面簽字。”
金陵,藍天咖啡廳。
身穿淺藍色西服的律師林有爲,戴着金色邊框眼鏡,指着桌子上的離婚協議書,操着略帶施捨的口吻對着陳宇說道:“當然,林總承諾會適當的給你一些經濟上的補償,只要你簽字,她可以私人付給你三十萬。”
陳宇一臉淡然的喝着咖啡,瞥了一眼桌上的離婚協議書,語氣中流露出些許自嘲:“這半年來,她一次家都沒回,現在哪怕是離婚,她也不願意親自出面來跟我談了嗎? 她林鳳至還真是成了我這種普通小市民高攀不起的大人物啊。”
“畢竟你們從來都不是一個世界上的人。”林有爲故意把離婚協議書推到陳宇的面前,用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警告威脅着陳宇:“你沒有拒絕的資本,因爲你不簽字,這婚也可以離!”
“知道林總爲甚麼半年沒有回來嗎,律法規定夫妻分居半年以上便可以自動離婚,是林總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絕,念在你們夫妻一場纔給你三十萬作爲私人補償。”
陳宇喝了一口咖啡,並未答話。
林鳳至,曾經陳宇的青梅竹馬,兩個人從初中時期一直到走進婚姻殿堂,他們的感情一直都是甜蜜和幸福的。
如今走到離婚這一步,怪誰?
難道怪陳宇這個不抽菸、不喝酒、不賭博,除了工作之外每天都圍着她林鳳至轉,伺候林鳳至的專一男人嗎?
怪林鳳至?
陳宇並不想那麼做。
婚後第一年,陳宇因得罪了業內大佬被整個醫學界聯名除名,並沒收了他的行醫資格證,以至於連最小的醫院也不敢聘用他,最後只能去做一些工資低廉的臨時工。家裏的擔子也都壓在了林鳳至的身上。林鳳至長相絕美,身材曼妙,能力出衆,很快就在業內做出了成績,所建立的林氏集團的市值更是超過了十個億。
隨着林鳳至越來越忙,林鳳至與陳宇之間見面的次數,也越來越少。
林有爲是林鳳至的私人律師,狗仗人勢,這麼多年,他林有爲憑藉着林鳳至在金陵的影響力,說話的底氣也足了不少。看出了陳宇並不想搭理自己,林有爲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陳宇,我可提醒你,林總如今身價十億,她想要告你易如反掌,你如果不同意協議離婚,那麼等待着你的就是淨身出戶,到時候你一分錢都分不到!”
……
林鳳至和陳宇離婚的消息,第一時間就被林有爲通報給了林家人。
而林家一大家子的人,卻沒有一個人爲此感到惋惜。
一大早。
林鳳至的七大姑八大姨就紛紛登門祝賀。
整個林家上下,一片喜色。
林鳳至的媽媽更是翻出了她最喜慶的衣服,又把林氏一族的親戚都招到家中祝賀,彷彿陳宇是一塊廁所裏又臭又硬的石頭,他們不好容易才甩掉他一樣開心。
林鳳至的父親一言不發,卻也掩飾不住自己臉上的喜悅。
“恭喜賀喜,咱們鳳至終於和陳宇那個廢物離婚了,我早就說過咱們鳳至那是金陵第一才女,陳宇根本就配不上我們鳳至。”
“哈哈,大姑說得對,我姐終於和他離了,要我說他們早就應該離,那陳宇算是個甚麼東西,結婚之後每天只會在家裏喫軟飯,我都看不起他。”一個約莫二十歲出頭,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年輕人興奮的回應着林家大姑的話。
年輕人是林鳳至的親弟弟的林瑞龍。
衆人聽到林瑞龍的話,紛紛表示同意,彷彿陳宇這麼多年做過很多對不起他們的事兒一樣。
若是陳宇在這兒,看着面前這些曾經與他攀親的人此刻正在儘可能的說着他的壞話,不知道會作何感想。結婚這幾年來,凡是林家人找到他陳宇,無論是出錢還是出力,他從來沒有吝嗇過。
不敢說他給了林鳳至最好的生活,最起碼他對得起林家的每一個人。
七大姑也好,八大姨也罷。
在這幾年來,從來沒有一個人說過陳宇半個不字。
……
“陳神醫我求求您,您救救我可憐的老父親吧,您要多少錢就知會一聲,我吳乾坤絕對不會吝嗇!”
治病,救人?
陳宇現在哪還有這個心情。
況且,神醫只是一個稱呼罷了,他並不是神仙,他沒有辦法去救一個將死之人。
陳宇眉頭微蹙,婉拒道:“如果他真的病入膏肓,你應該馬上送他去醫院,我幫不到你。”
陳宇說完,掛斷了電話。
誰敢相信。
堂堂盛京的龍頭家族,堂堂吳家之主的吳乾坤竟然會放下身段,卑微的打電話哀求陳宇,更是直接被陳宇掛斷了電話,放眼整個江南七省,敢如此不給吳乾坤面子的,也只有陳宇一人!
可是,電話剛被掛斷,便再一次響起。
陳宇略顯無奈的接通電話。
這一次,吳乾坤更是哭的老淚縱橫,生怕陳宇再次掛斷電話,哀嚎着求着陳宇:“陳神醫,我求求你救救我父親!哪怕你讓我爲你當牛做馬也行,無論您提出甚麼要求,哪怕是要了我吳乾坤的命我都不含糊,我求求你救救我父親吧。”
孝心可謂。
從電話裏傳出來的吳乾坤的哀嚎,就知道他現在有多麼絕望。
“陳神醫,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整個盛京的大夫都被我請了一個遍,他們沒有人可以救治我的父親,我只能求您了。”
陳宇的語氣透着安慰:“吳先生,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既然那麼多醫生都無法救治令尊的性命,我又能有甚麼辦法呢?我是有一點治病救人的能力,但沒有江湖上傳的那麼神乎其神,你要節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