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浩猛地從牀上坐起,周遭滿是酒氣,他瞪大雙眼看着周圍的一切,內心激動無比。
頭上是帶有補丁的蚊帳,身上穿的是廉價的單衣,以及外面傳來的“糖糕油條......”的叫賣聲,讓他確信自己不是做夢,而是真的重生了。
此時的他,都快要喜極而泣了,他做夢也不會想到,在自己生命垂危的那一刻,竟然回到了過去,回到了1985年。
在上一世,他是一省首富,在中年的時候,被查出肝癌晚期,在他生命彌留之際,想的就是自己的老婆和孩子,在捐獻了自己的財產之後,一躍跳下了戚城縣護城河。
然而,上天卻給他開了一個玩笑,讓他回來了。
“今天是哪一天?”梁浩從牀上下來,穿上拖鞋去看日曆,日曆很舊,上面的日期是1985年,七月十八號。
梁浩鬆了一口氣,時間還沒晚。
就在這時,一個穿着連衣裙的女人領着一個小女孩進屋了,女人身上的裙子已經洗得褪了色,原本是甚麼顏色看不清了,現在只剩下白色。即便如此也能看出,女人很漂亮,只是有點熟罷了。女孩穿的應該是去年的衣服,看上去有點小。
“你醒了?”
女人和孩子再見到梁浩的那一刻,有些打怵。
“嗯!”梁浩正在看日曆,直接嗯了一聲。
然而,下一刻,他好像回過神一般,轉頭看向母女二人,一股難以言明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梁浩想哭,可是卻偏偏哭不出來。
“小梅......”
再次見到自己的妻子和女兒,梁浩壓抑不住心中的激動,上前抱住了楊小梅,嗅着楊小梅身上獨有的味道,梁浩高興地將她抱了起來,轉了幾圈之後,梁浩才把她放了下來。
“家裏真的沒錢了......”楊小梅還以爲梁浩是想要錢,所以纔會用這種方式逗她開心。
……
趁着天色還沒黑透,梁浩看着洗剝一半的野兔,心裏想着,該拿着這些錢給家裏改善一下伙食了。
用鍋蓋把盆蓋住之後,梁浩就走了出去,這八里村,幾乎人人都煩他,認爲他不務正業,也不管老婆孩子。
現在正是喫晚飯的時候,當梁浩走在村子裏,那些端着碗在自家門口喫飯的村民都是一臉厭惡地看着他,在梁浩走後,村民便開始議論紛紛。
“瞅見沒,這小子成天沒甚麼好事,聽說家裏斷糧了,這大晚上的溜達,是不是想從誰家找點東西啊......”
“別管他,反正誰看好誰家的東西就成......”
“就是......可憐小梅啊,跟了這麼一個男人,真是造孽啊!”
梁浩來到了村西頭的一家,這家過的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壞。家裏最值錢的,就是一輛鳳凰牌的自行車。
在梁浩走到門口的時候,一個穿着工作服的青年正端着一碗麪條來到了門口。
“浩哥,你咋來了?”
青年名叫梁地,是他爹帶着他娘在地裏量地的時候生的他,所以才叫這個名字,按他爹的話來說,這名有意義。
“小胖!”梁浩沒叫大名,小胖是梁地的外號,上學的時候發福,這小子特別胖,後來大了,才瘦下來的。
“你家自行車在家嗎?”
“在屋裏呢!你要騎自己騎去!”梁地扒拉着碗裏的麪條,裏面還有一個雞蛋。
梁浩也沒客氣,將自行車推了出來。
“哥,你喫飯沒?要不吃了再走......”
……
夜晚,梁浩躺在牀上輾轉反側。
要讓楊小梅和小雨母女倆過上好日子,可不是嘴上說說這麼簡單,最重要的是搞錢,雖然家裏現在還有一百多塊錢,但這點錢對於梁浩來說,根本不夠看,現在是八月份,溫度越來越高了,再過個把月的時間,地裏的豆子就該成熟了。
想要搞錢的話,只有趁着這個季節做點甚麼。
對於夏天來說,最解渴的就是西瓜,而且還便宜,但現在這個季節卻已經過了種西瓜的時候,只有想別的法子,冰棒的製作速度倒是快,可是自己沒有冰櫃,沒有辦法把冰棒凍起來,這個辦法也不能實施。
梁浩是現代人,現代許多飲品都是八十年代所沒有的!
既然要售賣,就要從自己的經濟條件來着手纔行!
首先就是容器,現在這個時候已經有可口可樂了,但那種大規模的銷售,目前的他還做不來,只能零售,零售又解渴的飲品,梁浩雙眼一亮:果飲!
果飲又叫果汁,不過有些地方卻把這種東西完全區分。
果汁一般都是家裏現打的,其果汁成分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九,而梁浩想到的果飲和果汁差不多,只是果汁的成分不高,畢竟,現在的水果價格也不低,想要做到純果汁,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果飲簡單,不需要冰櫃,但也需要一個冰箱,最不濟也要讓它保持低溫,否則的話,高溫天氣下,果飲起不到半點解渴和降暑的作用。
“明天就去做!”
想到了接下來的事情,梁浩翻身睡了。
第二天,梁浩早早地就起牀了,給娘倆從外面買了兩根油條、一個糖糕,這種走街串巷的商販只有這些可以方便攜帶的東西,而豆漿之類的飲品,是帶不了的。
趁着娘倆還在熟睡,梁浩去鍋屋燒了一點稀飯,等到稀飯熟了,楊小梅帶着小雨起牀了。
“先刷牙洗臉,等會喫飯!”梁浩聽到動靜,便開始盛稀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