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他去麼?”
“除了他,也沒甚麼辦法了吧。”
“可是讓他去,總感覺會捅出大簍子。”
“哎,捅就捅吧,至少先把眼前這關過去。”
一家全國著名的醫院裏,幾個看起來年過半百的大夫此時正圍在一起,唉聲嘆氣。
過了許久,爲首的老頭兒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一般,咬了咬牙,對着門外一個護士喊道:“把王燁叫來,就說我找他有事兒。”
“啊....啊???”
門口的護士下意識的答了一句,隨後彷彿聽錯了一般,不可置信的看着老頭兒,又問了一遍:“確定....是找王燁麼?”
老頭兒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廢話,不找他找誰。”
聽到老頭兒的話,門口的小護士確認自己沒有聽錯之後,急忙說道:“好的院長。”一邊說着,她一邊已經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過了許久,一個看起來20多歲,滿臉胡茬佈滿滄桑的青年,嘴角叼着一根菸,穿着一身保潔人員的衣服,吊兒郎當的走進了院長辦公室,完全無視了掛在牆上那碩大的禁止吸菸的牌子,懶洋洋的坐在院長對面,有氣無力的說道:“怎麼了院長,有事兒趕緊說,我那邊還忙着拖地呢。”
院長看着青年這幅懶散的樣子,忍不住咬了咬牙就要發火,但是想到那個困擾着他們的任務,不由強行把這股火熄了下來,換上一副看起來還算和藹的笑容,親切的說道:“小燁啊,我知道憑藉你的才能,做保潔實在是太屈才了。但正因爲你的才華,我纔給的你這份工作。要知道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
聽着院長的話,王燁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兒,無語的站了起來:“院長,沒事兒的話我先走了。”
看見王燁的動作,院長一下子就急了起來,急忙站起來拉住王燁,柔聲說道:“小燁,證明你才華的時候到了。組織現在就有一個艱鉅的任務要交給你!蘇氏集團的老爺子,蘇長生,現在不知道得了甚麼病,很多專家去都看不好,人至今還昏迷着呢!如果你能把人救好,直接揚名天下啊對不對!怎麼樣,這個活兒我可誰都沒給,特意給你留着呢。”
一邊說着,院長還拋給王燁一個你懂得的眼神。
……
“小姐,這人真是騙子,肯定是不知道在哪兒聽說了咱們家的事兒,過來騙錢的,這種人我見多了。”
那個保姆依然在努力的勸說着少女。但是少女卻依然堅持的說道:“沒事兒,我心裏有數,讓他進來吧。”
“這...好吧。”保姆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房門,狠狠地瞪了一眼一臉無辜的王燁之後,沒好氣的說道:“進來吧!我和你說,我們小姐心善,但你也別想着騙她,我這兒可幫忙盯着呢!”
王燁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點了點頭,有些不知道說甚麼好。有些時候,還是行動更好說話吧。
想着,王燁一腳踏進了這個豪華的別墅當中,一眼就看見了不遠處,此時正盯着自己的少女。那絕美的姿容,讓王燁看的一怔,但是轉眼間,就把注意力從她的臉上移開,放在了病牀上的老爺子身上。
一直關注着王燁的少女,看見王燁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原本充滿懷疑的內心不知道爲甚麼,竟然對王燁有些相信了起來。
她雖然平時很低調,也很謙遜,但她卻也對自己的樣貌有着足夠的自信!那些來給爺爺看病的醫生,不知道有多少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臉,哪怕已經4,50歲的人,也全都一個樣子。這是唯一一個,僅僅對自己容貌表示一下驚訝之後,就完全脫離了注意力的人。
“你好,我叫蘇染,那是我爺爺。”
少女依然保持着自己一貫的禮貌,對着王燁輕輕的點了點頭,說道。
王燁則只是胡亂的點了點頭,注意力就完全放在了蘇長生的身上。這個舉動,讓蘇染不由的對他有平添了幾分信心。
可惜,蘇染有信心,別人卻不一定有。
一旁一個一直沉默不語的中年人,此時微微皺了皺眉,死死地盯着王燁,看着他身上那髒舊的保潔服,眼中充滿了並不掩飾的厭惡,說道:“小染,你怎麼甚麼人都往家裏放啊!!他說自己是醫生你就信?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中年人身旁一個濃妝豔波,一臉高傲的中年婦女,更是誇張的往後退了幾步,大聲吵道:“怎麼甚麼人都往裏帶啊!也不怕弄髒了家!!別再是小偷兒,趕緊攆出去!!!”說着,她的目光看向保姆,說道:“你趕緊把他走過的地方擦擦,太髒了!!!”
蘇染看着兩人微微皺了皺眉,但卻很快的歸於平淡,輕聲說道:“二叔,有些情況我會分辨,不用您來提醒,還有...”說着,蘇染的目光放在了那個中年女人身上:“這是我家,謝謝。”
中年男人聽了蘇染的話,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
只不過王燁卻彷彿沒有聽見青年的嘲諷一般,反而一臉疑惑的看着他,眼神有些怪異:“你在說甚麼?蘇小姐,你這位朋友是網絡小說作者麼?他說的這個劇情,我好像經常能在小說裏看到。”
蘇染此時的臉色鐵青,咬着銀牙死死的看向了青年,聲音也冰冷了下來:“這裏是我家,如果你不待,請出去!”
眼前這個年輕人說可以救好自己的爺爺,不管是騙子,還是怎麼,至少讓蘇染看到了希望,所以哪怕只有一絲希望,她也不想在希望到來之前,就徹底破滅掉!
青年看着蘇染的臉色,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一臉的無辜之色:“好好好,我不說話好了吧。我倒是要看看,這個所謂的神醫,到底有多麼神!”
說完,青年果然徹底安靜了下來,但是目光卻一直放在王燁的身上。
王燁倒是彷彿沒看見一般,表情漸漸變的嚴肅下來,認真的看着蘇長生,隨後在自己那有些髒亂的保安服口袋中,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個木盒。
“接下來,我需要絕對的安靜,病人現在的病況有點兒複雜,如果受到打擾,我治起來可就有點兒費勁了。”
蘇染聽了,默默的點了點頭,表情也漸漸嚴肅了起來,目光從自己的二叔,二嬸以及青年身上劃過,雖然沒有說話,但警示之色不難看出。
中年人聽着王燁的話,表情漸漸變的難看了起來,拳頭不知不覺的攥緊,額頭上也浮現出了幾滴汗水,一直沉穩的他此時卻彷彿變了一個人一眼,狠狠地瞪着王燁,厲聲呵斥道:“夠了!你這個騙子到底要玩兒到甚麼時候!我可沒有那麼多的時間陪你!”
說着,他一臉怒容的轉身就走,但如果明眼人看的話,他離開的步伐貌似有些...太急了!
王燁看着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意,淡淡的說道:“怎麼這麼急着走啊,難不成這毒是你下的?”
“毒?”
蘇染的表情一變,原本那謙遜,有禮的臉龐一瞬間就宛如九幽一般冷了下來,聽着似乎還隱隱有着一絲殺氣。
中年人離開的步伐伴隨着王燁的這一句話一瞬間就僵硬在了原地,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聲音都變得有些沙啞:“你在說甚麼,我怎麼聽不懂。我怎麼可能給我父親下毒。”
整個房間瞬間變的鴉雀無聲,角落裏一直懶洋洋坐着的青年,在這一刻腰板都直了起來,微微眯起了眼睛,看向了自己的二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