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還來得及。”
趙曉峯手裏拎着菜,站在家門口看了眼時間,不由的鬆了一口氣。
他臉色慘白,渾身是傷,因爲疼痛,拎着菜的手都在顫抖,但臉上卻滿是笑意。
今天是他跟妻子凌雨結婚三週年紀念日,他專門買了凌雨最喜歡喫的菜,準備做一頓豐盛的飯菜,好好慶祝一下。
晚上肯定少不了一番溫存,想到美豔動人的嬌妻,趙曉峯心裏滿滿都是期待。
要不是那該死的司機,差點撞到他,一切就更完美了。
也就是他運氣好,和車子擦肩而過,只受了點皮外傷,不然丟下妻子一個人,以後可咋活啊?
趙曉峯努力讓狂跳的心平靜下來,可就在他開門的瞬間,頓時就傻眼了。
門口多了一雙男鞋,客廳裏散落一地的衣服,女人的絲襪,內衣,還有男人的衣服。
不等趙曉峯反應過來,臥室就傳來女人的叫聲,分明是老婆凌雨的聲音。
趙曉峯腦袋嗡的一聲,妻子的叫聲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的錘在他腦袋上,讓他腦袋轟隆隆作響,整個人搖搖欲墜。
今天是他們三週年紀念日,他拼着受傷都要趕回家做飯,就是想給妻子一個驚喜,可現在反過來,妻子卻給了他更大的驚喜。
她竟然在家裏,明目張膽的偷人?
冷!
刺骨的寒意讓趙曉峯如墮冰窖,凍的他瑟瑟發抖。
……
“你個孬種,我當初早就告訴過你,那種女人和咱過不來的,是你死活都要入贅,現在卻要死要活的,早知道你這麼沒用,我當初就不該把你養大,直接淹死算了。”
姐姐一邊罵,一邊打,最後硬生生將趙曉峯從河裏拖上了岸。
她餘怒未消,忍不住又抽了趙曉峯一巴掌,“混蛋,你死了,我可怎麼辦?動不動就自S,你還是男人嗎?”
姐姐打的很用力,但痛的卻是心。
如果就這麼死了,最對不起的就是辛苦把他養大的姐姐。
趙曉峯心疼看着姐姐,伸出冰涼的手,擦去了姐姐臉上的淚水。
“姐,我沒想自S。”趙曉峯勉強笑着對姐姐說道。
姐姐的痛斥,瞬間讓他變得清醒了。
他不能就那麼死了,他死了,那個賤人就得逞了。
他死了,姐姐可怎麼辦?
他死了,誰去懲治那對狗男女。
他要活着,他要堅強的活着,爲了自己而活,爲了姐姐而活,爲了雪恥復仇而活着。
“那你剛纔怎麼在河裏?”姐姐心疼的看着趙曉峯。
“姐,昨天,發生了很多事情,我一時想不開,不過,現在,都過去了。”
如果是以前那個懦弱的趙曉峯,他一定哭着把一切都告訴姐姐,姐姐纔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港灣,但是,現在,一切都不同了,他纔是這個家的男人,他要把這個家的天頂起來。
……
趙曉峯努力讓自己變得平靜,勉強笑了笑說道:“老婆,對不起,昨晚跟朋友出去喝酒了,喝醉了,就去朋友家睡了。”
凌雨最討厭的就是他喝酒,所以這麼說,凌雨也不會有絲毫的懷疑。
凌雨揚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趙曉峯的臉上,凶神惡煞的罵道:“我以前怎麼跟你說的,你要是敢出去跟你那些狐朋狗友喝酒,就不要回來。”
趙曉峯看着面前這個惡婆娘,無法想象,以前自己是如何忍受的,把虐待辱罵,當成真愛去享受,簡直可笑至極。
強忍着心中的怒火,嬉皮笑臉的說道:“親愛的老婆,你不要生氣了,我答應你,以後再也不出去喝酒了。”
臉上帶着笑容,心卻在滴血。
“還愣着幹甚麼?我都快餓死了,還不滾去做早飯?”
“我這就去。”趙曉峯趕忙去了廚房,穿好了圍裙,在廚房裏忙碌了起來。
轉身的瞬間,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那張臉陰沉的可怕,臉上的肌肉突突的抖動着,拳頭緊握,忍,必須忍下去,不能讓她察覺到有絲毫的異樣。
回想過去三年,爲了凌雨,他甘願在家裏做家庭婦男,伺候他們一家老小,本以爲將心比心,能換來凌雨對他的愛,可是他錯了,凌雨這個惡毒的女人,根本就沒有愛過他。曾經還以爲娶到了夢寐以求的女神而沾沾自喜,現在才知道,他只是凌雨爲了氣前男友的連替代品都算不上的工具人。
怒火在胸腔裏翻滾着,回頭看去,凌雨正躺在沙發上玩着手機,臉上滿是風騷的笑容,肯定在跟那個姦夫聊天,還時不時的拉低胸口,露出事業線做出幾個撩人的動作自拍,一定是發給那個姦夫看的。
他在這裏辛辛苦苦的做早餐,賤人卻在跟別的男人調情。
憤怒的火焰熊熊燃起,他恨不得在飯菜裏下毒,毒死那個賤人。
做好了早餐,端到了飯桌上,凌雨這才懶洋洋的從沙發上起來,嫌棄的看了一眼,沒好氣的說道:“天天喫這些,你就不能換個花樣嗎?”
“明天做你最愛喫的三明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