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酒店,頂層套房,8307號房間。
清晨,厚實的窗簾緊閉,室內僅有一絲微弱的光線。
男人起身穿衣,轉首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此刻因疲憊而沉睡的女子。
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看不清她的容貌。
他甩甩頭。他一向謹慎,昨晚不知哪裏出了差錯,直到現在,他的視覺依舊不清晰,重影厲害。
他皺眉,拿起西裝,從口袋裏取出一疊支票。
每張支票面額百萬,走到牀前,指間一甩。
支票本如同飛出的刀片,重重砸在她的臉上。
“這是一千萬,拿着這筆錢,以後別再出現在我的面前。”
昨晚,一開始不受控制,到後來失去控制。
想到這,他的臉色突然更陰沉。
聽到牀上的動靜,知道她已經醒了。
他話語冷厲傲慢,“自己吃藥,滾出雲城,膽敢耍花樣,我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說完,他大步離開套房,頭也不回。
冰清被支票本砸醒,她睜開沉重的眼皮。
……
冰清被打得嘴角滲出一縷鮮血。
陳蘭芝上前揪住她的長髮,將她從牀上拽下來。
她雙腿無力,跌倒在地。
陳蘭芝歇斯底里般撕扯她的衣服,對着她猛踹幾腳。
閃躲不及,小腹上重重捱了幾下,她咬牙忍住痛。
畢竟陳蘭芝是長輩,昨天過了門,她便是顧家的媳婦。她不能還手。
沉沉的腳步走進來,是她的新婚丈夫顧城。
看着冰清被打,顧城並沒有出手制止陳蘭芝,神情冷漠。
他掃了她一眼,黑眸裏滿是厭惡,壓抑的憤怒,沒有半分憐惜和情意。
冰清儘量蜷曲着身體,扯過牀單,擋住自己殘破的衣服,只露出一雙清眸,看着他。
她也要臉面,周圍還有其他人,他絲毫不顧及她的尊嚴。
陳蘭芝猶不解氣,還想再甩冰清一巴掌。
冷不防,冰清抬手,用力捏住陳蘭芝的手腕。
她凌厲的目光直刺,“夠了,我不還手,不等於沒有能力反抗。”
陳蘭芝不知道冰清手勁這麼大,她被捏得生疼,有些發憷。
……
他的話像毒針般狠狠往她心底裏鑽去。
冰清聽到自己心口碎裂的聲音,“嘩啦”一聲。
就算她再堅強,最能夠也最容易傷害她的人,從來都是顧城。
這個冷血的男人,此刻站得離她遠遠的。
她從未見過他露出如此冰冷的神情,就像嚴冬裏一潭凍結的深水。
多麼好看的眉眼,可惜從來沒有給過她好臉色看。
她的心裏一陣悲涼。
她愛了這個男人整整十年。
暗戀七年,談婚論嫁三年。
他連手都不曾牽過她。
她用一顆熾熱的心,去貼他的冷臉,整整三年,還是捂不熱一點點。
她知道,這場婚姻,本就不是他要的。
他不喜歡她,娶她是因爲,顧家祖上曾是杏林之家,後來一直開辦製藥企業和大型綜合醫院,到了顧城父親一代,醫院賣掉,只剩下顧氏製藥這個空殼。
而她的父母,經營着不錯的生物科技公司。
曾經她也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冰家千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