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場秋雨過後,意味着冬天即將來臨。褪去炎熱的塢州市被一層薄薄的霧籠罩着,靜謐柔美。
清晨,馬哲駕駛着貸款購買還不到一星期的奧拓車趕往公司。
今天對於馬哲來說,是人生的一個轉折點。三年的律師助理,終於媳婦熬成婆,即將成爲一名真正的訴訟律師了。
然而,老天似乎故意和他作對。正得意着,前面的車一腳急剎車,把他嚇了一身冷汗。定睛往前一看,居然他媽的堵車了,真是活見了鬼了。
分針已經指向四點鐘方向,意味着再有十分鐘就要開會了,而自己還堵在路上。馬哲焦急地握着方向盤,每過幾秒看一眼手錶。
手機響了起來,馬哲一看是大地律師事務所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猶豫片刻,接了起來。
“喂,馬律,啥前兒到啊,可就等你了。”前臺接待梁媛催促道。
“快了,快了。”馬哲連忙道:“這堵路上了,我也急啊。”
“麻溜的,待會陳主任又該發火了。”
“好,好。”馬哲急得快哭出來了,道:“我恨不得馬上飛過去,可,可……”
對面傳來一陣竊笑,梁媛一本正經道:“馬律,我可聽說了啊,今天的會是專門爲你開的,升了官可別忘了我啊。”
“甚麼升官,不說了,見面再說。”說着要掛電話。
“等等!”梁媛道:“昨天答應我的事沒忘吧?”
“啥事?”馬哲腦子一片空白。
“啪!”梁媛直接掛了電話。
……
看着女孩穿着哈倫褲,頭髮如同被車碾壓過似的爆炸頭,對於這一着裝打扮,80後的馬哲不敢苟同,就好像當年穿喇叭褲,戴蛤蟆鏡不被人理解一樣,不過既然存在,就有存在的合理性。
馬哲笑笑道:“你的打扮也不錯,能借我你的手機用用嗎?”
女孩思索片刻,將手機遞給了馬哲。
馬哲首先想到的是好兄弟李波,打過去居然關機。無奈之下,又打給了好朋友蘇夏。
接電話的不是蘇夏,而是旁人:“喂,你好,蘇醫生正在換衣服準備手術,有事你待會再打過來吧。”
馬哲目前能求救的只有她一人,連忙道:“麻煩你把電話給蘇夏,就說我是馬哲。”
過了一會兒,蘇夏接起電話道:“喂,馬哲,你這是拿誰的手機打電話?”
馬哲瞟了眼90後,急切道:“蘇夏,長話短說,我現在在金都大廈附近,麻煩你給我買一身衣服送過來,速度的。”
蘇夏喫驚,問道:“馬哲,大清早的,你沒病吧?”
“我現在沒工夫和你扯這些,趕緊過來。”
“可……可我馬上要手術啊。”
“……”
沉默片刻,蘇夏道:“這樣吧,我讓曉菲給你去買,我實在走不開……”
馬哲再次看錶,已經是八點四十五,一切都來不及了。道:“算了,我自己想辦法吧。”說完,匆匆掛了電話。
“能再借我一塊錢嗎?”馬哲把手機還給90後,腆着臉道。
……
馬哲從小的願望就是長大後成爲一名律師,站在威嚴的法庭,面對神聖的國徽脣槍舌戰,激烈交鋒,爲自己的當事人爭取更多的利益。那種感覺,想想都覺得過癮。
然而,工作三年的他都未曾有這個機會。
他想過放棄,可這是他的夢想,放棄意味着把最後一絲人生價值都丟棄了,還有活下去的意義嗎?
正想着,梁媛走到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臉上依然掛着笑容,道:“馬律,有位當事人要諮詢,方便帶進來嗎?”
馬哲回到現實,坐起來道:“梁媛,以後咱能改改口嗎?別一口一個馬律,知道的我是馬律師,不知道還以爲我是趕牲口的。”
梁媛比馬哲小兩歲,因爲是同齡人,平時就喜歡和馬哲開玩笑,笑着道:“好好好,馬律師。”
“這就對了嘛。”馬哲得意地道:“再給爺叫一個。”
“瞧你臭美的勁!”梁媛剜了一眼,走到跟前伏案道:“馬哲,你剛纔說遭遇打劫了,打劫你的人是男的女的?”
“男人誰幹這事。”
“那就是女的?”
馬哲微微點點頭。
“切!”梁媛不屑地道:“我還頭一次聽說女的打劫男的,誰信呢。”
“愛信不信!”
……
“找我啥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