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灣水城,綠茵小築,一羣衣着華貴的人坐在凳上。
丈母孃玉蘭體姿優雅的喝了一口綠茶,隨後狠狠的瞪了她對面那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年輕人一眼,嘲諷道:“你個廢物,知道這是哪兒嗎?”
江寧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說道:“這裏是寧城最好的飯店。”
看江寧一臉不在乎的表情,玉蘭更是又心疼又嫌棄:“所以你請客就敢請來這裏?雖然我們家庭不算差,但你知道這裏喫一頓要多少錢麼?”
江寧身邊,一個看起來十分漂亮但臉上表情冷冰冰的女子說道:“媽,今天是外公七十大壽,江寧請他喫一頓貴的,也沒甚麼不對。”
玉蘭不樂意了,白了陳嵐一眼:“別爲這個廢物開脫,你看看你大姐,人家老公是海歸博士,我生日還送了我一枚祖母綠,你老公呢,開的車都是你買的。”
江寧眉頭一皺,入贅過來這三年,他不知道聽丈母孃如此吐槽過多少回,耳朵都起老繭了。
他說道:“媽,你放心,是我請客,我掏錢。”
玉蘭露出一個不信的表情,連坐在玉蘭邊上,陳嵐的親妹妹陳曦也露出一絲鄙夷的神色:“你這個沒用的窩囊,綠茵小築你掏得起錢麼,這裏一頓飯要好幾萬,最後還不是找我姐要。”
陳嵐見狀,怕江寧面子掛不住,趕緊說道:“妹妹,你少說兩句,沒大沒小的,要叫姐夫。”
陳曦露出一個鬼臉,不屑道:“姐,打死我都不會叫這個廢物姐夫,喫你的,用你的,整一個窩囊廢,也不知道你當年爲啥瞎了眼,非要嫁給他。”
繞是江寧千年心境,聽見陳曦這小丫頭的吐槽,也忍不住暴躁不堪。
不過現在他已經渡過了百年一次的虛弱期,終於恢復實力,再也不需要忍受這種東邊躲西邊藏的贅婿生活。
這時候,幾個服務員熱情的走過來,手裏端着各色鮮美的菜品:“先生,菜按照約定時間,給你上來了。”
江寧淡淡點點頭,說道:“上菜吧。”
……
江寧眉頭一皺,這個張海如此說話,簡直是把他架在火架上烤。
果然,陳嵐外公一聽,就有些不高興了:“小張,你這次過分了,我們陳家,可不能有這種敗家的風氣。”
張海嘴角咧開一絲笑容,他其實心裏非常嫉妒江寧,一個廢物,居然成爲了陳嵐的老公,要知道,陳家小一輩裏,最出息最漂亮的就是陳嵐了。
老爺子一發話,陳嵐大伯一家人都開始對江寧指指點點起來。
“不像話,一點規矩都不懂,我們陳家可不能有這種人。”
“就是,原來以爲只是一個廢物,沒想到還是一個敗家。”
“要不是靠陳嵐,他敢來這請客麼,花老婆的錢,還不懂節省,陳嵐你也是,怎麼能如此慣着他。”
玉蘭聽到這裏,其實心裏很爽,有人罵江寧她就爽。
但是,經過剛剛張大師的事情,她也知道這頓飯可能江寧真能請客,反而不好說話了。
大伯一家罵了幾句,見江寧一言不發,大伯的兒子,軍人出身的陳峯怒呵道:“江寧,你給我出來認個錯,事情就算了,否則,就算嵐妹不說甚麼,我也不會繞過你。”
江寧眉頭一皺,冷冷道:“陳峯,我不認爲我做錯了甚麼,我就是看爺爺七十大壽,請他喫頓飯而已。”
陳嵐大伯母一聽,立刻陰聲說道:“江寧,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還學會頂嘴了,我告訴你,要不是嵐兒,這裏的菜湯,你一口都喝不起!”
這時候,陳嵐實在忍不住了,開口說道:“舅母你少說兩句,這頓飯,真是江寧他請的,他認識張大師。”
甚麼!
大伯一家人立刻瞪大了眼睛,張大師的名頭他們自然聽過,沒想到江寧居然認識他。
……
張正言十分憤怒,他爺爺已經一百多歲了,連說話都十分困難,身子骨更是虛弱的只能躺在輪椅上。
要是這個電話被老爺子聽見,豈不是被氣個半死?所以,他很不客氣的罵道:“小子,你誰啊,敢這麼說話,小心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但沒想到,他這句話一說完,剛剛還躺在輪椅上的爺爺已經站了起來,渾身哆嗦。
“你這個不孝孫,居然……居然敢這麼說話,快……快把電話拿給我。”
張正言被嚇了一跳,剛剛老爺子站起來,已經使出了全身的力氣,現在連說話都哆嗦着。
沒辦法,他只好把電話拿給老人。
張德絲毫不敢怠慢,小心翼翼的接起電話,語氣裏帶着一絲顫抖:“是江真人嗎?”
江寧嘆了口氣,他這纔想起來,張德已經一百多歲了,差不多半隻腳踏入了棺材。
“是我,不用叫我真人了,叫我江寧就行。”
瞬間,張德老淚縱橫,語氣顫抖着說道:“真的是江真人,沒想到我張德還能聽見江真人的聲音,這輩子死而無憾了。”
隨後,張德恭恭敬敬的說道:“江真人,您有甚麼指示,我就是拼了這把老骨頭,也給您安排的妥妥當當。”
江寧也不客氣,說道:“沒甚麼,我需要你安排一個寧城小學的名額。”
張德一聽,十分開心,沒想到江真人居然開口吩咐他辦事情了,立刻說道:“真人,您放心,別說是一個,就是一百個,我都給您安排,現在我雖然已經從校長的位置上退下來了,但是我孫子可以辦這件事情。”
一旁的張正言見狀,立刻瞪大雙眼,這個年輕人誰啊,居然讓爺爺那麼費心討好,他還從沒有見過自己這個德高望重的爺爺對誰這麼謙卑過。
江寧見事情差不多談妥了,就說道:“那事情就交給你了,叫負責人用電話聯繫我,對了,你在哪兒,改天我有時間來看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