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你還想要錢?”
國邦酒店的二樓餐廳中,原本異常安靜的角落處,一道尖細的女人聲音突兀響起。
砰!
緊接着,就是有人重重的拍了一巴掌桌子,轉目望去,一個大約四十歲出頭的濃妝女人,正滿臉憤怒的指着在她桌案對面坐着的青年,紅豔的嘴脣撇的老高,厲聲叫道:“我說趙東,你要點臉行嗎?這些日子你少說也要拿走七八十萬了,還想要五十萬?沒門!”
女人一雙三角眼十分猙獰,眼珠子裏更是佈滿了血絲,指着趙東,唾沫星子噴的滿桌子都是。
周遭不少人都在看着這突如其來的一場鬧劇,只不過,當衆人聽到那聲‘趙東’之後,卻全都是悻悻然的縮了縮脖頸,露出一臉調侃之意。
在這金川市,要說不認識趙東的人或許不少,但若說沒聽過他的名字,那還真心沒有幾個。
堂堂金鼎國際公司,柳家半年前入贅的上門女婿嘛,何人不知,何人不曉?
哪怕是時至今日,有人回憶起當初趙東入贅柳家時候,酒宴操辦的盛狀,依舊要忍不住咋舌。
就因爲那場婚禮,全城所有人消費免單,盡由柳家結賬!
也正是因爲如此,趙東一時名聲大噪。
“原來他就是趙東阿,這長得也不像是能當小白臉的樣啊,嘖嘖,有錢人的品味還真是不一樣。”
“噓,小聲點,別讓人家聽到就不好了……”
瞧着如今正端端正正坐在中年女人對面的青年,周圍食客頓時忍不住開始低聲議論起來。
面對衆人的指點與中年女人不間斷的口水攻勢,趙東的臉色十分難看,一雙手在桌子下面早已經攥成拳頭狀,渾身肌肉緊繃,但卻遲遲沒有發火。
……
可以聽得出來,電話那頭的趙叔明顯情緒異常激動,蒼老的聲音中這時甚至已經多了幾許顫抖。
“少爺!您別說了,電話掛斷,我就當今天的事情從沒發生過。”
“不行!”
沒等趙叔掛斷電話,趙東就立馬喝止了對方的動作,臉色陰沉,緩緩出聲道:“趙叔,我知道你的心意,但今天這筆錢,我必須得到。”
到了今時今日這種地步,趙東早已經失去了往常的耐心,柳家一向待他不薄,雖說是個倒插門的女婿,名聲並不怎麼好,但岳父柳金鼎卻從未拿他當過外人看待。
至於柳絮絮,趙東和她的感情更是一直如膠似漆般甜蜜,如今發生了這種事情,最難受的莫過於趙東自己!
不論如何,他也要把妻子治好纔行!
“恩?”
許是沒有想到趙東會如此堅持,電話那邊的趙叔明顯愣神了一下,不過很快,老人就充滿焦急的詢問道:“少爺,您是不是遇到甚麼難事了?到底是怎麼了,一個月時間都等不及了嗎?”
“呼。”
長長的吐了一口濁氣,眼看着前面就已經到了人民醫院的門口,趙東神情無奈的苦笑道:“趙叔您就別多問了,我自願放棄家族試煉的資格,我現在急需用錢。”
對於這些年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趙東實在是沒辦法多講吓去。
畢竟,他現在身處金川市,而趙家卻是遠在燕京,因爲十年前的那狀試煉,趙東孤身一人來到這座陌生的城市打拼,而試煉的要求就是,只要他能在十年內不動用家族中任何權勢,成功生存下來,即爲完成任務!
正是因此,足足十年,他趙東未曾踏入過燕京半步!
而在他身上發生的這些事,家族那邊更是沒人知曉。
……
人民醫院,院長辦公室門前。
杜帥在將趙東帶到了這裏之後,就死活不肯露面了,整個人都縮在角落裏,緊張兮兮的環顧四周,生怕被別人發現。
“呵,這個時候想起來裝縮頭烏龜了?”
冷冷的瞪了一眼杜帥,趙東壓根就不給對方反抗的機會,一手拽着他的脖頸,硬生生將杜帥整個人朝着門板上丟了過去。
砰!
伴隨着一聲悶響過後,原本緊閉的房門應聲而開。
“誰?”
辦公室內,一個穿着淺灰色西服的中年人猛然從辦公桌後站了起來,怒目圓瞪,厲喝出聲。
男人看起來約有五十歲上下的年紀,身材早已發福,頭上略有些禿頂,鼻樑上方則是卡着一副金絲邊眼鏡,正是醫院院長,劉長青!
當劉長青瞧見被丟進來的杜帥時,臉色驟然陰沉了不少,不過,還不等他說話,趙東卻是一腳踩在了杜帥的後背上,漫步走了進來。
劉長青的瞳孔頓時收縮,本就不大的眼睛在這一刻幾乎眯成了一條縫隙。
“劉院長,別來無恙啊。”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趙東不由得輕晃了兩下脖頸,聲音就宛若是從九幽地獄傳來一樣,格外冷徹!
對於劉長青,他自然也是認識,當初柳絮絮被送來醫院的時候,就是這老東西親自接手的。
只是,讓趙東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妻子長達三個月昏迷不醒的陰謀,竟然就是這老東西在背後搗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