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炎城,秦家。
大殿之內,秦羽的瞳孔驟然緊縮,望着熟悉而又陌生的四周,心頭震驚。
“我重生了?”秦羽心中呢喃自語,他只是輕輕觸碰了一下那本鴻蒙天書,就突然昏死過去,再醒來,竟是萬年之後。
此刻,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王之子,而是雲炎城秦家的少爺,巧的是,這名少爺跟他同名同姓,也喚爲秦羽。
“秦羽,你可知罪!”
就在這時候,突然,一道充斥着冷漠的聲音響起。
一名身穿紫色錦服的六旬老者,站立在秦羽身前不遠處,滿臉倨傲,語氣很是不屑的說道:“我見你生性淳厚,便大發慈悲,讓你成爲大小姐的侍從,照顧她在雲炎城的起居,誰知道,你竟不知好歹,在人前多次出言謾罵大小姐,真是狗膽包天!”
老者的話音,字字如針,讓秦羽的目光微微凝固,腦海中,大量的記憶暴湧而出,幾欲填滿他的腦袋。
不久後,那些記憶緩緩消散,秦羽眼眸陰冷,死死的盯着這名老者。
剛纔老者所說的話,全都是事實,這具身體的主人,的確在人前多次謾罵大小姐,但這件事的背後,卻是一個陰謀。
秦羽,本是癡呆之人,年值十六,靈智卻如同八歲孩童,這件事,雲炎城無人不知,甚至還有人喚他癡呆少爺。
他之所以出言謾罵大小姐,是因爲這名老者暗地吩咐秦羽,讓他做出這樣的荒謬之事,還不許跟任何人說,否則就出手滅了秦家。
秦羽的靈智不高,再加上老者的出言恐嚇,自然不敢違抗,只能照做。
誰知,秦羽剛出言謾罵,那老者就衝了出來,以維護大小姐名聲之由,暴打了秦羽一頓,最終,秦羽重傷而亡,所以纔有後來的借殼重生。
“狗東西!”感覺着全身上下傳來的疼痛感,秦羽緊緊的握住了拳鋒,這老者,自導自演了整場陰謀,還敢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好卑鄙。
……
這不可思議的一幕在發生之時,大殿內的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一個癡傻的智障兒竟然會吐露出如此狂妄的言論,錯愕驚詫之神態,密佈在每個人的面孔之上。
“煉丹以藥材爲主,火候爲輔,可這火候卻是重中之重,以你目前的修爲,應該可以煉製出純色的丹藥,但可惜走錯了路子。”
秦羽搖頭嘆息,眼瞳中掠過一絲厭惡與不屑。
在上一世時,他對煉丹技巧掌握的爐火純青,對於此類丹藥自然不會放在眼中,只是目光匆匆一瞥,便可分辨出丹藥的品質和種類。
原本即將離去的秦如煙聽到此話時,驀然轉身,明媚眼眸中閃掠出如刀刃般的鋒銳之芒。
“羽兒,不得胡言亂語!”秦海眉頭緊皺,面上浮現出擔憂之色。秦羽剛纔的那般言論,足可以帶來S身之禍,甚至會再次牽連到家族。
他輕聲提醒了一聲,旋即,朝着秦如煙恭敬的拱了拱手,賠罪道:“大小姐,犬子靈智不高,得罪之處,還請您不要介意!”
“小雜種,竟然敢對大小姐如此無禮,當真是不想活了,今日必讓你血濺三尺!”還未等秦如煙發表任何的態度,那站在一側的高祿則是衝身而來。
只見他腳步朝着地面重重一踏,渾身勁氣陡然而發,從其眉宇中凝聚的陰鷙之色看來,很顯然是動了S心。
高祿絲毫沒有顧忌護在秦羽前方的秦海,微微轉身,靈巧的步伐豁然使出,如若靈蛇遊走,身體上還有着陣陣靈氣流動。
眨眼之間,他便越過了秦海的身軀,出現在秦羽的面前。
“今日,我便要替大小姐宰了你這狗雜碎!”此刻,高祿距離秦羽不足半丈之距,只見他左手朝着前方猛然一探,靈氣匯聚在五指之上,帶着清脆的骨節摩擦聲,朝着秦羽的心臟位置狠狠抓去。
這是烈鷹爪。
據說修煉極致之後,手指可強如玄鐵,隨意施展便可穿金裂石,上一世的秦羽沒有習武資質,身體也是孱弱不堪,倘若中了這一招,性命必然難保!
……
秦羽的話,讓大殿之上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秦海一把將秦羽拉到了自己的身後,生怕這位大小姐會找秦羽的麻煩。
然而,秦如煙並沒有說話,眼神中卻透露出了一絲不屑。
雖然秦羽說的話,她覺得有一些道理,但是她可不認爲秦羽在煉丹一途上走的比自己還要遠,畢竟,秦羽的廢物之名可是相當響亮的。
這時候,大殿中的氣氛越來越凝重,秦海的汗水已經將他的後背染溼,高祿也時刻準備着出手,將秦羽等人當場誅S掉。
“高祿是我們皇城主家的總管,即使是我,也不能命令他做甚麼事情。”秦如煙的話打破了大殿中尷尬的氣氛,不過也讓秦羽還有秦海陷入了更加危險之中。
“是嗎?”
秦羽咧嘴一笑,嘴巴張開,很是隨意的說道:“丹者,藥之掌控者,以精花爲主,以火爲輔,火煉精華而成丹……”
隨着一道道話音的吐出,秦如煙的臉色不停變幻,或許別人不知道秦羽在說甚麼,但是對於一名二品煉丹師來說,秦羽的話簡直就是至寶,竟讓她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頃刻間,秦如煙陷入了掙扎之中,她想讓秦羽繼續爲她解惑,但是她又不想讓高祿打自己耳光,一時之間秦如煙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看到秦如煙的樣子,秦羽就知道她在想甚麼,上一世他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如果連這點兒東西都看不明白他就真的是白活了。
“可惜啊,雖然這枚養元丹的藥效有限,但,如果再加一株純元草的話,卻能激發養元丹的藥效,讓其變得更加溫和……”
秦羽也不知道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突然就冒出了這麼一句話來。
話音剛落下,秦如煙臉色再變!
只見她突然閉上了雙眼,但沒過多久,眼眸再度睜了開來,一剎那,她看向秦羽的目光,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如果剛開始是不屑一顧的話,那麼現在秦如煙看向秦羽的目光,就像是光棍了幾十年的老男人突然見到一名一絲不掛的美女一樣,變得尤爲火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