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啊!”
深夜,醫院走廊裏,傳來一陣悲痛的尖叫聲。
宋暖暖衣衫破舊雙膝脆地死死地抱着醫生的腿。
醫生搖了搖頭,爲難的說道:“小姐,我們已經盡力了,您孩子是急性白血病,送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快去見他最後一面吧!”
聽到醫生的話,宋暖暖神情恍惚,搖搖晃晃的從地上爬起來,衝向急診室。
她不敢相信,明明前幾天還又蹦又跳,跟在媽媽身後跑的小男孩今天就要永遠的離開人世了。
他才三歲啊!他還那麼小!
“啪嗒!”
下一秒,急診室的門開了,躺在病牀的男孩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
聽到動靜,他拼盡全力伸長脖子向外望去。
“媽媽,我好疼!我是不是快要死了!”男孩痛苦的哀嚎着。
宋暖暖上前一步抓住男孩的手,眼淚就如斷了線的珍珠,心口更是疼的像被冰錐刺穿。
“唯一,別說傻話,你是不會死的。”唯一是小男孩的名字,像徵着她和丈夫至死不渝的愛情。
只是現在,那個男人……
“媽媽,爸爸…那裏,我好久都沒見過他了…咳咳”唯一虛弱到喘不過來氣,連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用期待的眼神看向宋暖暖。
……
宋暖暖沒有想到,當她再次醒過來時不是地獄也不是天堂,而是醫院。
她盯着蒼白的天花板看了好半響。
宋暖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她不是被車撞死了嗎!怎麼會在醫院,她迅速的爬起身,卻牽動了腹部的傷口。
“啊!”宋暖暖疼的齜牙咧嘴。
她掀開被子一看,腹部處裹着厚厚的沙布。她想起來了,這是她十八歲的時候被林家大小姐林瑜捅傷的。她真的重生了,真的回到了十八歲。
她還沒有和渣男結婚,沒有被下藥,爸媽公司也沒有破產,他們都活的好好的。唯一也沒有出生,一切都在故事最開始的時候。
除了領養宋知雅那件事……
如果可以再早三年,她完全可以阻止她被領養。
思以此處,她的眼中迸射出仇恨的火光,彷彿下一秒就要吞噬那個人。
是她毀了她的一切,開始她悲慘的一生!
她想起那天宋知雅約她去天台聚餐,她正喫的好好的,就被人從後面一把推倒,要不是她反應快,那刀尖就扎進手心了。
如今細細想來,這其中定有宋知雅的參與。
到底是從甚麼時候開始,宋知雅就謀劃了這場陰謀,還是說,從被領養的那天起……
緊接着,門口外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開門聲。
進來的人正是她的親生父母,宋偉業和戚藍伊還有…宋如雅。
……
跟在顧總身邊多年的張祕書長,神情震驚看着自家總裁走進了520病房。天!總裁一聽說宋小姐受傷了,連會也不開了,連夜坐飛機從深市趕到京城,就是爲了見她一面。現在人就快見到了,他卻害羞了,轉身住到隔壁病房,究竟是甚麼的女孩能迷的他神魂顛倒。
張祕書不敢多說甚麼,緊緊的跟在總裁身後。
深夜。
宋暖暖打了一個哈欠。
終於在11點之前把各科作業都溫習一遍。
她揉揉咕咕作響的肚子。看着旁邊餐桌上護工小姐姐送的晚飯早已涼透,她猶豫着端起,爲了不驚擾熟睡的護工小姐姐,她小心翼翼的下牀,穿上拖鞋,躡手躡腳的走到門口,然後悄無聲息的關上房門。
雖然這是一間vvip病房,但唯一的缺點,就是沒有微波爐,大抵是認爲富人家的孩子喫飯都是大廚現做送來的吧。
女孩輕盈的腳步聲在5樓的長廊裏顯得格外突兀。
黑夜裏,男人的眼皮動了動,一雙深遂的眼睛突然掙開,好似泛着星辰之光的夜空。
循着記憶,宋暖暖找到公共加熱食物區。
她把冰冷的粥放進微波爐裏,按下開關。
雞絲粥在燈光下冒着熱氣。
曾經她的唯一也是在這家醫院病逝的。當初她交過手術費後,身上只有兩塊錢。唯一拽着她的衣角,撲閃的大眼睛的說:想喫雞絲粥。
宋暖暖跑到粥店裏挨家挨戶的懇求,最終只帶回兩個饅頭。
唯一咬着又乾又硬的饅頭,懂事的說:饅頭也很好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