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鑑於你最近這段時間表現不錯,經過我們研究決定,縮短你的實習時間。在這份轉正報告上籤了字,你就是醫院正式員工了。小夥子,好好努力,以後前途無量啊!”
帶着眼鏡,留着分頭,一臉笑容的中年男子拿着一份文件走到江南身邊,說道。
劉源,醫院副主任,江南的實習老師。此刻,若是細心觀察就能夠感覺到,他的笑容之中隱藏着絲絲陰沉。彷彿,一個天大的陰謀正在醞釀。
看着眼前的報告,江南的眼神木訥,劉源也不在意,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笑眯眯的幫他拿起筆,正準備簽下自己的名字的時候,江南的眼中一絲精光閃過。無力的手腕頓時像是被鋼鐵澆灌一般,任劉源如何用力,就是無法按下。
“我......回來了?”
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幕,江南的氣質快速變換,一股完全不同於他的氣息從周身散發開來。
“狗日的九天聖尊,老子不就是把你老婆看光了嗎,有必要這麼記仇,把老子打得魂飛魄散嗎?”
江南有苦說不出。
作爲一名叱吒仙界的整容師,他暗中收到九天聖母的邀請,前去爲她整容。
容顏之境一共分爲九級,分別是:如花,如玉,如畫,傾國,傾城,傾世,碧落,星辰,九天!
九天聖母的容顏級別已然達到‘九天之境’,再往上,即便是江南也不知道是一個甚麼樣的地步。不過,他很想完成自我突破,試圖挑戰九天之上的極限,於是答應了九天聖母的要求。
整容自然是要脫衣服的,即便江南自身境界達到仙王,而整容之術更是達到不可捉摸的地步也免不了俗,尤其是對九天之境完成改造,更是需要精確到身體的任何一處,一個毛孔都不能放過。
經過七七四十九年的努力,九天聖母再次出現在世人面前時,連日月之光都被其掩蓋,時間都爲之停止,山川更是倒流。即便是成爲夫妻千年的九天聖尊,在這一刻都感覺到了嚴重的自卑。九天聖母的美讓他深感無力,彷彿繼續與她夫妻相稱,是對仙道的玷污。
九天聖尊自然不會讓別人知道他的想法,當場對江南的整容之術給與充分讚譽的同時也給出了大量獎勵。
“那個老王八蛋,竟然半路截殺我!還好九天聖母以大神通將我的一絲殘魂送入時間隧道,讓我重新回到青年時期!”
……
江南記得很清楚,此刻躺在手術檯上等待死亡的那個女孩叫羅素。
若她只是個尋常女孩,就算自己簽了這份責任書,也沒多少麻煩可言,最多也就是賠錢了事。
普通人的命是不值錢的。
但事實絕不是這樣,她是星城知名企業家羅誠的獨女。
上一世,在羅素出事後,羅誠大發雷霆,請來頂級律師來定江南的罪。原本只應該判幾個月,最後硬生生判了三年。
江南如何不會知道,一旦定罪成功,縱使自己有着一身通天本事,也沒有發揮的空間。
“她,決不能死!”
江南走向手術室。
裏面,幾個醫生正在奮力搶救,而外面,羅誠夫婦心急如焚,醫院副院長柳明浩也站在一旁,沉默不語。
見江南出現並且正朝自己這邊走過來,並且精神奕奕的樣子,完全看不出一絲頹廢的模樣,柳明浩雙眼一眯,暗道:“這點小事,劉源還沒辦好嗎?現在這個時候,他應該要準備‘離開’醫院了!”
嫁禍江南的主意就是他提出來的,就連門口的保安都準備好了,等江南出門的時候,一舉將他抓住!
見江南越走越近,柳明浩心一狠,指着江南喝道:“你還有膽子來這裏!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爲你的大意,才讓裏面這位小姐陷入危險之中,到現在還在搶救,很有可能失去寶貴的生命!”
柳明浩當然知道羅素完全沒有救過來的可能,之所以沒讓搶救就此停下,只不過是爲了給家屬一個交代!
江南的腳步並沒有停止,依舊往前。
而聽到聲音的羅誠夫婦猛然看向走過來的年輕人,眼中露出野獸般的兇狠。
……
從江南下到地獄淪爲鬼修的那一刻開始,就脫離了用普通手術刀整容這種低級方式。
每一把手術刀都是彙集各種珍稀材料,請知名煉器師打造而成,在級別上比起那些靈器,有過之而無不及。
爲此,江南還自創美顏十三刀,涅槃十八手等等手法,開創仙界整容潮流。
而到了碧落之境的美女,就完全脫離了手術刀的限制。以天地爲爐,以人體爲物,如同煉丹一般,進行煉製。
此刻,拿起這把冰冷的,完全沒有任何靈氣波動的手術刀,江南依舊信心滿滿。
“奇蹟,就從這一刻開始!”
羅素之前的整容手術已經完成得差不多,修整後的五官在外人看來已是非常精緻,蘋果肌,錐子臉,非常符合現代人的審美,但在江南眼中是如此的粗糙不堪!
“江......醫生,要不我們還是再等等吧!等確認病人身體沒問題後,再做容貌上的調整也不遲!”
那三個急救醫生勸說道,就連稱呼也變了,就憑江南剛纔露出的那一手,足夠當得上‘醫生’二字。
整容失敗不算是多麼嚴重的事,每一個整容者都應該有這樣的準備。但若是丟了命,性質就不一樣了。
好不容易把她從閻王爺那裏給拉了回來,不能再出現任何意外了。
“閉嘴!”江南低聲斥喝道:“她之所以會猝死,你們還沒看清楚嗎?就是因爲血液流入肺部造成的。你們覺得這種低級錯誤,我還會犯?”
三人無言以對。
他們不知道江南的底氣來自於哪裏,但他們清楚的感覺到,這個實習生有着比那些高級整容師更厚實的自信,這股自信不是裝出來,而像是有強勁的實力在支撐。
無奈,他們規規矩矩在江南身邊打起了下手,做着小護士的工作,卻毫無怨言,一點也不敢懈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