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東市某小區。
一個陰暗狹小的房間裏,死氣沉沉。
“水......我要喝水......”
林寒掙扎着從牀上坐起,蒼白的臉龐因痛苦而扭曲,細細的汗珠從額頭滲出,好似每移動一下都是巨大的折磨。
他得了骨癌,晚期!
吱呀!
片刻,一個豔美的女人推門而入。
正是林寒的妻子,蘇薇薇!
“家裏停水了,我從馬桶裏舀了一杯,喝吧!”
蘇薇薇冰冷無情,滿眼都是厭惡與嘲弄。
她右手端着一個水杯,裏面的水渾濁無比,還散發着一股刺鼻的異味。
貴爲江東市蘇家大小姐,她原本光彩奪目。
可自從一年前,嫁給林寒這個窩囊廢后,她成了所有人眼裏的笑柄。
好在老天有眼,林寒命不久矣,她終於可以解脫了!
“蘇薇薇,我都這步田地了,你還要羞辱我......我寧願渴死,也絕不喝馬桶裏的污水!”
……
來看熱鬧的人不少,不過大家都是走馬觀花,沒甚麼購買的慾望。
其中幾人侃侃而談,還點評起了那幅《蜻蜓戲水圖》。
“筆墨雄渾滋潤,色彩濃豔明快,造型簡練生動,意境醇厚朴實。只可惜是贗品,並非齊白石老先生的真跡!”
“若不是贗品,還會被拿出來促銷麼?”
“偏偏老闆還標價五千,傻子纔會買吧!”
聞言,林寒也只是笑而不語,別說五千了,就算是五萬,買回去也絕對不虧。
“這幅《蜻蜓戲水圖》我要了!”
林寒這一嗓子,直接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過來,剛說了只有傻子纔會買,還真就來了一個傻子。
很快,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子,笑嘻嘻走了過來,伸出大拇指說道:“小夥子,我姓黃,是這家店的老闆。不得不說,你真的很有眼光啊,雖說這是一副贗品,但絕對物超所值。買回去當傳家寶,沒準再過上百年,贗品也變成珍品了!”
他嘴上一頓亂誇,心裏想的卻跟其他人一樣,認爲林寒腦子不太聰明。
甚麼清倉大甩賣,不過是臨時搞得一個噱頭罷了,其實促銷的價格,比之前還要高。
偏偏就有這種傻子,願意當冤大頭,他又能怎麼辦呢?
林寒當然清楚黃老闆老奸巨猾,心口不一,不過把一副珍品,當成贗品來賣,到底誰纔是傻子?
他剛要付賬,蘇青禾就找了過來。
“姐夫,你怎麼跑來這裏了?”她去樓上才一眨眼的功夫,林寒就不見了蹤影,以爲是不辭而別了,還好不是。
……
“姐夫,你沒事吧?快過來坐!”
蘇青禾被嚇壞了,直接把畫丟到一旁,扶着林寒坐在了椅子上。
而林寒抬頭一看,發現小姨子那張絕美的臉蛋兒,都被嚇白了,可見是真的着急。
“我現在就開車送你去醫院!”蘇青禾說着,就要去拿車鑰匙。
“不用!”
林寒只能硬着頭皮,繼續裝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就算去醫院,也治不好我這病,等我緩口氣,我跟你一起去蘇家!”
說實話,他整這麼一出,只是想讓蘇青禾收下這幅畫。
現在看到蘇青禾急成這樣,令他心裏難免有些愧疚,同時猶豫着要不要說出真相。
“你要跟我一起去蘇家?不可以,我好不容易纔把你救出來,怎麼能讓你再去自投羅網呢!”蘇青禾堅決不答應。
“這麼躲着可不是辦法,而且有些事情,遲早都得做一個了斷!”
林寒眼神堅定,既然蘇薇薇都絕情到這種地步了,他還有甚麼放不下的?
“我去蘇家,是要跟你姐提離婚!”
“離婚?”
蘇青禾猝不及防,可是想想林寒的遭遇,也就理解了,“姐姐那般薄情寡義,換成任何一個男人,都會感到心灰意冷。姐夫,既然你考慮清楚了,那我們喫過午飯,就出發去蘇家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