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無際的草原上,李然手裏緊緊攥着剛從元代的一座古墓裏掘出來的一副古畫,玩了命的撒丫子狂奔,生怕慢了一步小命就得扔到這!
突然,“轟”的一聲巨響。
李然下意識的回頭望去,數十米見方的草地轟然塌陷,露出一個深有一米多的巨坑。
那一刻,他再也抑制不住的哭了起來,他知道,他再也見不到他的師傅秦八指了!
當他傷心欲絕的攤開那副秦八指用命給掙來的古畫時,秦八指臨死前的那句話就像着了魔似的在他的耳畔響個不停:“拿着畫快跑,要不咱倆都得死到這兒!”
看來,踩二遍墓是要遭報應的這句話,可當真是不假。
本來李然跟着師傅秦八指在古城根的腳底下做着倒騰物件的生意,一直是不溫不火,也就賺個喫喝。
直到前兩天,有一夥盜墓的人過來銷贓,說是在內蒙的草原上挖了一處元代的墓,但是沒掏到甚麼好物件,只是幾個普通人家的殘碗瓦片。
於此,秦八指來了主意,打聽出了墓穴出土的具體位置,說甚麼要帶李然再去碰碰運氣。
沒想到這墓主還真是特麼孑然一身的窮,倆人折騰了將近一天一宿,纔在墓主的骸骨下找到了這副古畫,可也同時觸動了古墓的機關......
隨着古畫被一點一點的攤開,即將要露出真面目時,陡然,異變突生,晴空萬里的草原上突兀地雷霆閃耀,炸耳的雷聲把直接把李然嚇癱,倆腿一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下一秒鐘,更爲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那幅古畫竟然像是長了翅膀似的飛到了半空中,徐徐展開......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那幅古畫的內容竟不是山水也亦不是人物,竟然是一隻佔據了滿副畫卷的眼睛!
李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跟在秦八指的身邊這麼長時間,他對各朝各代的歷史都多少有一些瞭解,像這種整幅畫只畫了一隻眼睛的他還是頭一次遇見,此等詭異當真是聞所未聞。
……
李然的視線竟然直接穿透了那女子輕薄的衣衫,直接看到了讓男人鼻孔竄血的畫面!
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他使勁兒地揉了揉眼鏡,再度望過去的時候,沒錯,依舊是那讓人垂涎三尺的......
唰的一下,李然的臉紅到了脖子根!
“你幹嘛?往哪看呢你?”女子的語氣中隱隱的有些怒意,下意識地用手遮擋住胸口,嬌聲喝道。
女子叫姬嫵媚,是金古典當行的準老闆娘,去年丈夫說是要出國談一筆大買賣,就再也沒有回來,於是她只能硬着頭皮撐起這個店面,也正是由於她的美色,古城根腳底下的這幫小商販們都叫她媚姐。
乍一開始的時候,媚姐還挺不適應這些色男人看她的眼神,可畢竟一來二去的時間長了,多少也就習慣了這些色胚們。
但是像李然這樣明目張膽耍流氓的,她還是頭一次看見,若不是剛纔她透過監控看到那塊雞血石印章是上品有心拿下,這會兒早大嘴巴抽丫了。
聽到媚姐的嬌喝聲,李然情不自禁地打了哆嗦,趕緊將目光避開,連忙低頭看着手裏的雞血石印章,不知如何是好,似是有意迴避媚姐那問責的眼神。
可就這麼一低頭的功夫,讓李然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就看見那塊雞血石印章隱約閃爍着紅色光芒,溫潤而又飽滿,與此同時,腦海裏閃過了一條消息,讓李然好懸沒拿穩把雞血石印章給摔飛出去。
“品名:雞血石。
產地:昌化。
血色:百分之七十。
淨度:無瑕疵,無裂紋。
質地:半透明,呈強蠟狀光澤。
……
兩個價是甚麼鬼?
按說李然也跟在秦八指的屁股後面混了這麼長時間了,大大小小的也見過一些老闆出價的場面,可這一口喊出倆價位的,他今天還是頭一次見,他只恨自己的神瞳系統透視不了人心,尋思了半天也沒想明白媚姐的葫蘆裏到底賣的甚麼藥。
看着李然疑神疑鬼的樣子,媚姐沒有繼續賣關子,而是誠懇地看着李然,語氣裏帶有一絲商量的口吻:“八萬是物有所值,二十萬是我想聘你當我們家的掌櫃錢,怎麼樣有沒有興趣,月薪一萬,業績提成另算!”
聘掌櫃?
難道這大美人看上自己了?
李然有點兒飄呼呼的感覺,覺得不太現實,別是媚姐耍自己玩呢吧,於是半開玩笑地拒絕道:“你可算了吧,聘老公我倒有點兒興趣,哈哈哈。”
老話講,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
可這李然無意中的一句玩笑,竟然實實在在地揭開了媚姐心頭上的傷疤。
就看見媚姐嬌媚的身軀一震,臉色忽然變得極其難看,漸漸地眼眶眼眸紅潤了起來,連帶着嘴脣都有些發抖。
本來一旁老管家的囂張氣焰都被李然給壓制的差不多了,但是這會兒卻“噌”的一下站起神來,直接抄起身旁的拖把,衝着李然破口大罵:“兔崽子,你他媽找死吶!”
一瞬間,李然懵逼了,他並不知道媚姐的過去,他也真的就是隨口那麼一說,見到眼前這幅景象,傻子也知道,自己剛纔一定是說錯了話。
趕緊開口解釋:“不......不好意思啊,我不是......不是故意的。”
可還沒等李然的話說完,“咣”的一聲爆響,今古典當行的門被人家從外面給一腳踹開了。
緊接着四五個紋身赤膊,各個剔了個炮頭的壯漢們一擁而入。
李然下意識地回頭望去,心裏一緊,這他媽不是古城根腳底下最無賴的臭流氓於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