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
砰的一聲脆響,木門被撞開。
青袍加身,即便略顯陳舊,可手倚長槍的他依舊英氣勃發,讓人心生讚歎“好一個少年郎!”
“小天?”陳慧臉色微微發白,略顯慌張的看着吳天,她不明白一向穩重的對方爲甚麼如此急切。
吳剛沒有說話,眉頭卻微微皺起。
“爹,娘,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吳天看着眼前的二人,他年少老成,是家裏的驕傲,平常淡然穩重,此刻卻滿臉激動。
“甚麼事兒?好好說。”吳剛的眉頭依舊皺起,兒子是他的驕傲,但對方此刻的情緒失控,依舊讓他微微搖頭,這孩子,終歸是年齡太小,還得多多歷練。
“劍玄門開始收徒了!”吳天臉上帶着喜色。
劍玄門是甚麼地方?對於這個問題,長豐鎮恐怕沒有人不知道,那是方圓數十萬裏唯一的正統大門派,只要能進入其中,便是任何家庭的榮耀,親朋好友同樣會得到莫大的好處,可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算算時間,劍玄門四年一次的收徒似乎的確在近期,可這和他吳家又有甚麼關係?
正疑惑着,吳天接下來的話語卻猶如一道驚雷。
“以往劍玄門只在我們這收一名弟子,但這次他們會收三個!”吳天說出了讓他激動的原因所在。
三個?收三個?
吳剛的腦海嗡嗡作響,他不明白劍玄門這次爲甚麼突然在長豐鎮增加了兩個收徒名額,但這些都不重要了。
“真的是三個名額?”吳剛似是忘了所有,激動的按住吳天的雙肩。
……
憑甚麼?他們早已經不是一家人,好事輪不到他們,此刻卻找上門來!
“說完了?”吳剛的臉色越發陰沉。
“三叔……”吳峯想說甚麼。
“要是說完了,你們可以滾了。”吳剛打斷了他的話語。
“你……”吳峯羞怒,這傢伙竟然讓他們滾,他甚麼身份?自己和父親又是甚麼身份?
“滾!”一聲暴喝響起,讓人耳膜生疼,吳剛臉色冰冷一片。
吳峯沒想到吳剛竟然如此剛烈,本來他就是裝模作樣,心底沒有一點兒瞧得上吳剛一家,此刻被呵斥,一向心高氣傲的他哪兒忍得了?
“你叫誰滾?你有甚麼資格?我們吳家撿來的一個雜種而已,大雜種帶個小雜種就傲起來了?狗屁不是!”吳峯咆哮,早就抑制不住。
“翁!”
猛的,一道鳴響,長槍如龍!
好快!
空氣冷冽,那道槍影更是鋒芒畢露。
吳天出手了,他可以不在乎別人對他的侮辱,卻絕不允許家人受辱。
手臂橫移,手指搓動槍身,高頻率的摩擦甚至讓槍尖顫抖。
“螺旋絞S!”
……
“好歹毒的傢伙。”吳天自然察覺了出手的吳華,他臉色大變,暗呼不妙。
他是年輕一輩的佼佼者沒錯,甚至比起老一輩來也差不了太多,可那是相比普通的前輩,並不是說吳華這種。
要知道,吳家在長豐鎮絕對家大業大,吳華作爲吳家家主,實力在同輩人中同樣是佼佼者。
相差接近三十歲的年齡,吳天可不認爲自己是吳華的對手。
退!吳天瞬間做出了決定,既然無法抵擋,那就只能收手,明知不敵還要強來,那不是勇氣,而是傻。
不得不說,吳天的決定很對,因爲他還不是吳華的對手,只是他終究不太瞭解相差了兩個境界的敵人是如何的兇猛,以至於他相退,卻根本就來不及。
彷彿百分之一秒的時間,吳華的手掌已經來到了長槍前,根本就容不得吳天收手。
只要再有百分之一秒的時間,那無可抵抗的手掌便會毫不猶豫的握住長槍,那時候,也就是他吳天受創的時候。
“來不及了。”吳天呀呲欲裂,無能爲力。
而就在他絕望的時候,一道幻影突然閃現,那是一隻無比熟悉的手掌。
“爹?!”吳天雙目猛的圓瞪,這一刻,他難受到了極點,他知道吳剛出手了,卻也知道吳剛出手的後果。
“砰!”
兩隻手掌撞在了一起,卻彷彿兩塊巨石般碰撞,石破天驚。
以兩隻手掌碰撞爲中心,一道漣漪波動擴散開來,悶哼聲接連不斷,包括吳天和吳峯在內,幾乎所有人都被震退幾步,勉強站立。
場中只剩下兩個人,吳剛,吳華,這對很久以前的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