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夜晚,帝苑別墅區。
寬敞明亮的客廳內面對面坐了兩個人,他們面前擺放着一份離婚協議,男人穿着熨燙平整的西服,五官完美,神色淡漠,周身都帶着一股濃烈的壓迫感。
他薄涼的視線落在對面的一聲不吭的女生身上,眸色深邃宛如外面的子夜。
“週一去離婚。”聶言深不容置疑的開了口,言語薄涼,嗓音低沉,“除了離婚協議裏的補償外,還有需要你都可以提。”
“怎麼這麼突然。”顏希的聲音比以往低了好幾個度。
聶言深簡單的幾個字:“佳苑回來了。”
佳苑是誰,顏希還是知道的,短暫的沉默後,她就答應了:“好。”
聶言深一頓。
似是沒想到她會答應的這麼爽快。
顏希翻開離婚協議,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腦子裏浮現當初跟聶言深的事。
兩年前他們相識於江城安夜會所,心事重重的她遇到了失戀的聶言深,兩杯酒下肚,像是找到了知己一般,他們相談甚歡。
沒有狗血的一Y情,喝完酒後就各自離開了。
再次見到他,是在那晚後的第三天,聶言深帶着特助找上門,跟她談結婚的事。
她答應了。
領了證後他對自己也確實好,貼心照顧她,有困難第一時間幫她解決,生病了親自給她衝藥,洗了頭髮主動幫她擦乾,感情好的不行。
……
原因也簡單,在許佳苑回來之前,需要有人幫他應付家中長輩,而她深得他父母爺爺的喜歡,剛好合適。
有時候她都想問一句。
她看起來像傻子嗎?
不然爲何聶狗會理所當然的以爲她會心甘心願幫着他跟長輩瞞着他出軌的事。
如今他突然提了,胸口還是有些悶。
即便做了半年的心理建設,即便知道他是個渣男,還是會有那麼一點情緒。
輕吐出一口濁氣,走到沙發上坐下拿出了手機。
點開微信,找到備註爲“小白鼠”的聯繫人,打開了這個兩年沒聯繫的對話框,輸了一條消息進去:【查一下聶氏集團最近有沒有困難,還有聶言深,是不是身患絕症了。】
對話發出後,對方几乎是秒回。
小白鼠:【!!!!!!】
小白鼠:【希姐,你詐屍了?】
小白鼠:【臥槽,萬萬沒想到有生之年還有機會收到你的消息,你這兩年幹啥去了,咋銷聲匿跡這麼多年?】
小白鼠:【你知不知道我們都快給你立碑了。】
顏希:“......”
她沒過多解釋,心情不爽的她只回了一個字:【查。】
……
“老闆,要不要我去訂個餐廳?”程特助斟酌再三,問了這話。
聶言深捏了捏煩躁的眉心:“不用。”
他知道顏希是在發泄不滿,如果花錢能讓她心裏好受一點,就讓她花。
這話剛剛落下。
手機又收到一條扣款短信,消費三千多萬。
程特助和四個保鏢眼觀鼻,鼻觀心,誰也沒再開口,默默地充當起拎東西的工具人。
顏希買完東西就出來,珠寶自然而然給了空手的程特助拎着,正打算繼續逛時,聶言深的手機響了起來。
煩躁的心在看到來電人後好受了一點,蹙着的眉心也舒展開來,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拿着手機接了電話,嗓音格外溫柔:“佳苑。”
程特助:“......”
四位保鏢:“......”
老闆!您是不是忘了總裁夫人還在這兒!
“聶總,佳苑去醫院複查的路上出車禍了,現在還在手術室昏迷不醒。”電話裏的聲音有些大,還很着急,“能不能麻煩您過來一趟,她進手術室之前一直在唸着您的名字。”
“地址發我,我馬上過來。”聶言深心中一緊,很快給了答覆。
掛了電話。
他視線落在顏希身上,想解釋甚麼,又發現沒有必要,只是跟特助交代着:“你們陪顏希逛,她要買甚麼就買甚麼,拿不到就讓人下午送到家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