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燈光下,桌子上精心準備的菜也顯得沒那麼奪目。
她剛將椅子拉開,門口就傳來了響動。見着男人進來,她立刻歡喜的去接他手上的東西。
“今天回來這麼早,我菜都還沒做好,剛學的都是……”
“不用。”
她話還沒說完,封梟便寒聲打斷,順手將脖子上的圍巾解下來放在一旁的衣架上。
白瑤見他坐在了沙發上了,又趕緊上前關切地倒水,“累了吧,飯菜很快就好了。”
他看着她匆匆忙忙地回到了廚房裏,伸手把一側的文件袋拿了出來,放在茶几上。
鍋裏的油脂濺到手上,她輕嘶一聲,鑽心的疼。
“糊了。”後邊的人提醒了一聲,將神遊的她拉了回來。白瑤驚慌失措地去揭開鍋蓋,卻被燙得一個哆嗦。
封梟站在一邊冷眼看着,見她瑟瑟模樣,忍不住嗤笑一聲。
紅暈卻爬了臉上,她尋了抹布將蓋子揭起來。裏邊的菜已經黑了一點,她立刻盛了出來。
他看着這昏暗的光線,忍不住蹙眉,而後伸手將這房間裏的燈都打開了來。房間裏一下亮了幾個度。
“不用忙了。”他冷着臉斥了一聲,白瑤驚了驚立刻回過頭來看着他。
見他神色不對勁,又訕訕的走過來,低着頭不知道該怎麼辦。
封梟將袋子裏的東西拿出來,放在她面前,念着:“我讓人查了一下,你肚子裏的孩子……”
……
她只覺得自己現在是在做夢,可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又在告訴自己,這不是夢,這是事實。
封梟也開始慍怒,他拉着她的手往旁邊的一個房間裏去,白瑤呆呆的被他拽了過去。
“既然你有了他的孩子,那也該有一個合適的身份。我給你們安排了冥婚,你好好和他享受。”
她抬頭看着房間裏的一切,這裏紅白相間,牀上是豔紅的牀單被套,對面卻是宋執航的黑白遺照。桌上還供着香燭。
白瑤驚恐的跑過去拽着他的手,“放我出去,我不要在這裏。”
看着她驚恐的面容,封梟嗤笑一聲。眼裏冷意漸盛,他寒聲笑道:“執航的骨灰就在被窩裏,你可以在牀上同他盡訴衷腸。”
“不要……不要。”她使勁的搖頭,淚水都已經低落下來,砸在他的衣袖手。
封梟將手抽了回來,將那件衣服脫下來,厭惡的看了她一眼,“真髒。”
她終於停了下來,手還止不住的顫抖。
封梟走了出去,門被砰得關上。房間裏只有一絲淺淡的月光,落在了那照片上,宋執航的笑容都帶着一絲絲的寒氣。
白瑤不敢去看,她擦了擦眼淚,自欺欺人的嘀咕着:“這是假的,這一定是假的。”
眼睛來來回回的睜眼閉眼,可是每一次都是這森寒的房間,沒有一點變化。
她將自己的眼睛耳朵都捂着,額頭磕在了冰冷的地板上,鼻涕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
身後彷彿有甚麼東西在追着她一樣,她終於受不住拼命的敲打着門,呼喊着:“放我出去,我不要在這裏,放我出去。”
“你還是好好在裏邊享受,畢竟這是你們難得的機會。”他毫不猶豫地打破了她的奢望。
……
她也微微笑了起來。
封梟看着面前穿着真絲睡裙的女人,冷着臉問她:“這就是你說的生病?”
羅茵茵卻不見任何的尷尬,粘了上來嬌滴滴的說着:“我很想你嘛……又不知道你怎麼才能答應過來,所以才這麼做。”
他神色還沒緩和過來,羅茵茵也才幹笑着粘了上來,“對不起啦,我是真的很想你的。以後絕對絕對不會有下次了!”
封梟瞥了她一眼,慢慢朝着房間裏走去。羅茵茵見狀,立刻欣喜地跟了上去。
兩人纏綿,他看着身下的人,卻忍不住將她的面孔同那個女人重合起來。幾次情動時面前閃過她的臉。封梟煩悶地離開了羅茵茵,下牀在一邊抽菸。
羅茵茵也覺察到他的不對勁,拉過一旁的被子將自己蓋着,又看着那邊的背影,忍不住好奇問他,“你怎麼了?”
他沒有回答。
“你是不是喜歡上她了。”羅茵茵有些委屈地問道。
封梟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回頭冷冷地看她一眼。羅茵茵嚇得一縮。
“其實……我也不知道這個事情應不應該同你說的。”她有些猶豫,咬着脣角看向他,見他面色不對,才緩聲到:“當初他們在交往的時候,我看到她上了另外一個男人的車。”
封梟神色一變,房間裏的溫度頓時降到了冰點。羅茵茵又立刻改口,“其實有可能是朋友關係,是我想得太多了,只是她在學校風評一向很差,都沒多少人同她交……”
“是嗎?”他咬牙切齒地說着,腦袋裏忍不住腦補她說的那些場景,心中有恨,他不自知,可羅茵茵卻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
不過是幾分試探,他居然當真。這不知道該讓她喜還是憂。
他將地上的衣服撿起來,頭也不回的往門口去,而後又沉聲道:“我去客房裏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