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鬱的喜帖店迎來了開店以來最特殊的客人。
身穿黑色包臀裙的女人言笑晏晏地挽着面色峻沉的男人推開店門。
陳棄看起來心情不好。
大抵是因爲昨天他才和姜鬱領了結婚證,而今天就帶着其他女人出現在她的店裏,這種事情在他自己看來都挺過分。
姜鬱對上陳棄淡漠的眼神,僅是一瞬怔愣,隨即又將平靜和淡然掛在白皙乾淨的面龐上。
“你好,能給我們看看你店裏喜帖的款式嗎?”挽着陳棄的女人撩了撩耳邊的碎髮,視線從展櫃裏掃過一圈。
見姜鬱沒有反應,她語氣裹挾着幾分不耐煩催促:“愣着幹嘛?生意不做了?”
來者是客,姜鬱也沒打算在店裏當場打小三,畢竟瞧着眼下的狀況,要真和這女人起了衝突,她這個不靠譜的丈夫八成會幫着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狐狸精,到時候反倒把自己搭進去下不來臺,實在不值當。
姜鬱脣角彎了個嬌俏的弧度,從櫥窗裏拿出幾張樣版,聲調隨意地問:“請問兩位是自己用,還是幫別人來……”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當然是我們自己用了,你開喜帖店的,連這點眼力見都沒有?”
姜鬱眼尾向上撩了撩,笑得風情綽約,開口時話裏有話:“我隨便問問而已,這位小姐這麼激動做甚麼?也有很多人來我店裏不是訂做喜帖的,幾分鐘之前,我剛剛送走一對婚內出軌的顧客。”
被戳中了痛處,女人嘴角的笑容僵住。
眼看着女人臉色變得蒼白難看,姜鬱臉上笑意更甚。
陳棄面上凝着一層寒霜,神色不明地盯着姜鬱看。
但他的眼神完全被姜鬱無視了。
……
熟悉的氣息灼刺着她的皮膚,姜鬱擰着眉,一臉嫌惡地從他懷裏退出來。
陳棄幾不可見地皺起眉頭,臉色沉了沉。
徐婉苗見狀出聲嘲諷:“看來我男朋友確實挺帥挺有魅力的,好多女人見了都直往他身上撲呢。”
“不好意思,我剛纔沒注意腳下。”姜鬱語氣平靜地啓脣,“可能是被蒼蠅絆了一下吧,再說,要投懷送抱,也應該找個英俊瀟灑的帥哥投,不是嗎?”
她輕描淡寫一句話,讓陳棄和徐婉苗臉色都發生了變化。
先是暗嘲陳棄是蒼蠅,和徐婉苗口中的帥和魅力根本不搭邊,又質疑了一波徐婉苗,畢竟蒼蠅喜歡往甚麼東西上飛,大家都清楚。
徐婉苗咬牙瞪着姜鬱,氣急敗壞,可偏偏不得不在陳棄面前維持形象。
“你的手好像燙傷了。”陳棄視線落在姜鬱手腕紅腫的地方,語氣不明。
後者揚眉,看向徐婉苗:“你男朋友好像在關心我呢,這位小姐,他是見了女人都會這樣嗎?”
陳棄聞言眉心壓了壓。
徐婉苗從小到大就沒喫過這麼大的癟,氣沖沖奪門而出。
陳棄眯了眯深黑的眸,抿脣:“姜鬱。”
“門在那邊。”
姜鬱只當沒見過他們,整理着先前拿出來的東西。
陳棄在原地站了幾秒,轉身追了出去。
……
在店裏就和徐婉苗又摟又抱的,誰知道在外面是不是已經親過睡過了。
她那會兒說他是蒼蠅,不是爲了故意刺激他,是真這麼覺得。
陳棄起身,坐回到自己的位置,換了個話題:“就一碗飯?”
只有姜鬱面前放着一雙碗筷,這一桌飯,顯然沒準備他的份。
“怎麼,我惹你女朋友不高興了,她和你鬧脾氣不陪你喫飯了?”
“你非要夾槍帶棒地和我說話?”
“不然呢?我還得低聲下氣地向你們諂媚奉承?或者……誇獎我的丈夫爲了事業連出軌都學會了?”
姜鬱掀起眼皮懶懶地睨他一眼,眼波流轉,嘲諷意味十足。
陳棄薄脣抿成一條鋒利的直線,剛準備開口,放在手邊的手機鈴聲響起。
看了眼屏幕上的來電顯示,男人又將視線落在姜鬱臉上。
原本她不知道這電話是誰打來的,不過陳棄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姜鬱不緊不慢地夾了塊兒豆腐放進口中,開口時語氣裏有抱怨:“你要接就趕快接,不接就掛掉,放着聲音吵我是甚麼意思?”
陳棄深眸盯着她看,仍舊沒有動作。
眼前一桌子豐盛的菜,她突然就一點兒胃口都沒有了。
姜鬱站起身,拿着自己的手機上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