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
京都港口。
天空中,十幾臺戰機盤旋,整片海面皆被封鎖!
幾百名叱吒沙場的將軍,身穿墨綠色制服,揹負雙手,腰桿筆挺守候在港口,恭迎至尊歸來!
就連京都幾大家族之首,也畢恭畢敬守候在外。這些平日一手遮天的商賈豪紳,在至尊面前,卻連抬頭的勇氣也沒有。
然而,
紅日即將西沉。
風平浪靜的海面,仍看不到歸來的遊輪。
“等,都給我繼續等!那可是統領北境,震撼四方的至尊!”
“能在此恭迎至尊歸來,是我等一生榮幸,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只要至尊露面,立刻開啓歡迎儀式……”
……
此時此刻,
千里之外的京都郊區,一輛鏽跡斑斑的大巴車內。
陳北冥凝視着車窗外快速後退的熟悉風景,墨色的深瞳之中,劃過一抹罕見的輕鬆愉悅。
“父親,母親。”
……
疾步衝進病房,儘管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看到母親的瞬間,陳北冥還是眼角通紅。
他的母親正瑟縮在牆角,寬大不合身的病號服下,是她瘦骨嶙峋的身體。母親頭上纏着一層繃帶,因爲劇烈掙扎,繃帶下面又滲出血水,猩紅刺目!
“伯母您別動,我這就喊醫生來重新包紮。”
站在周雅身前一身白衣的女孩抹了把淚,轉身看到陳北冥的瞬間,兩人都是一愣。
女孩並不是陳北冥的未婚妻。
她是江小念,陳北冥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一頭清爽短髮,臉蛋稚嫩嬌俏,和習慣濃妝豔抹風情萬種的柳燕天差地別,可陳北冥母親被兒媳虐待的精神失常,看到年輕女孩靠近就會尖叫哀求。
此時陳海也衝過來,看到妻子如此狼狽,也是老淚縱橫。
將妻子扶到牀上躺好,陳海抹了把眼淚,這纔看到牀頭櫃上擺着江小念幫忙打好的飯菜。這五年陳北冥不知去向,若不是小念好心幫襯,陳海夫妻恐怕連現在這樣的苟延殘喘都做不到。
“老,老陳……”
看到老伴來了,周雅情緒稍稍安定,陳海打開飯盒,一口口餵飯給她喫。
母親呆滯的目光從始至終都沒落在過陳北冥身上。
可她的嘴裏,卻一直喊着“小北呢?小北喫飯了沒,快叫小北來呀,我做了他愛喫的燒肉”,一聲聲,一句句,聽的鐵血男兒心如刀割。
江小念也很難受。她和陳北冥兩家住對門,小時候她總跑到陳家蹭喫蹭喝,陳海夫妻對她而言早已是乾爸乾媽一樣的存在。
尤其是周雅,那麼好的女人,卻被親兒子連累成這樣!
……
吐血!
江小念臉色一白,緊握方向盤的手心滲出薄薄一層冷汗,全速趕往研究所。
都怪她,怎麼能讓陳北冥搶過手機,信口開河?要是那位病人因此去世,江小念這輩子都將活在陰影之中!
一路飛馳,衝進研究所大門,映入眼簾的便是沾滿血污的擔架牀。
牀上的女人不過二十四五歲,面容絕美,臉色卻慘白到令人心疼。
研究所全體人員齊齊趕來,足可見這位蘇小姐身份貴重,地位殊榮。導師焦慮的來回踱步,所有人都急的快要發瘋,卻都束手無策!
沒人能查清蘇小姐的病因,就連幫她甦醒,也做不到!
“導師,我這就去拿疫苗……陳北冥,你怎麼還敢跟來?這是你能來的地方?你給我滾!”
轉身看到陳北冥,江小念臉色大變,又急又氣!
雖然陳北冥闖下大禍,但兩人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蘇小姐如此地位,要是她出了事,別說江小念保不住他,就連整個研究所都會受到牽連。
“你滾,趕緊滾的越遠越好!”
話音未落,導師卻緊張的抓住江小念胳膊,“閉嘴,別打擾高人。”
那一秒,江小念甚至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高……高人?
說的是陳北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