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微風拂面,春風氣爽,高樓大廈聳立的S市也有些春的氣息,綠化帶兩邊的植物爭前恐後的舒展着身體,一片生機盎然,就連常見的柳樹也在不斷對路邊的行人擺動着柳條,好像在和爲這些趕路上班的人們加油打氣,不過,路上的行人卻沒有興趣欣賞這路邊的春景,一個個都在爲了生活奔波,李銳也這匆忙行人中的一員,急匆匆的腳步只爲了趕上這個時間段的地鐵。
“馬丹,今天可不能遲到了,不然母暴龍今天得把我玩死。”
上了地下通道電梯的李銳揉了揉酸脹的胳膊,暫時停下的腳步讓他有時間在心裏發些牢騷。
“也不知道我怎麼得罪那個母暴龍了,不過遲到了五分鐘,硬是罰老子做了100個俯臥撐,弄得我到現在都胳膊疼,馬德,這個月經不調的老處/女,怪不得她到現在都沒有男朋友,雖然長得不錯身材也好,但是誰娶了她可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唉,攤上這樣的領導我還真是命苦”
一邊在詛咒自己上司的同時,李銳也不忘感嘆自己命苦。
離開大學已經半年了,多次應聘沒有結果,人家都要知名大學的,自三流大學畢業的他根本不被看好,不想回到家鄉那個小縣城更不想靠父母李銳,只有天知道這半年沒有工作是怎麼活下來的。所以好不容易找到工作讓他更加珍惜,何況還是在明珠集團上班,雖然只是個小保安,但是待遇是特別好的。
“算算今天也來到明珠一個半月了,今天應該發工資了,正好今天是小茜的生日,一會要去給她個驚喜!”
想到小茜,李銳臉上不自覺就掛上了笑容,心中也像吃了一樣甜。
小茜全名趙茜,是李銳的大學同學,當時在大學算得上是系花一級的,當初兩人在一次大學聯歡會上相遇,李銳一見鍾情,就對趙茜開展了瘋狂的追求。最後也是功夫不負有心人,成功追到趙茜,兩人從大二談戀愛到如今也有兩年多了,也是李銳這樣辛苦也決心留在S市的原因。
一路上胡思亂想,不知不覺李銳已經來到了公司,站在明珠大廈前面,雖然已經上班一個月的李銳依然覺得自豪,自己能在這樣一座大廈裏面上班,還是全市知名的大企業確實讓人心生自豪,雖然他只是個小小的保安。
直接步行到地下車庫,這裏有個轉本供保安和一些司機等工作人員走的通道,李銳的頂頭上司,也就是“母暴龍”要求過,所有保安不允許走正門,以免影響公司工作和形象。
想到母暴龍李銳就來氣,也不知道自己甚麼地方招惹過她,從他來的第一天開始,就沒好臉色對待過他,還時不時的給他傳小鞋,髒活累活只要是別人不願意的事都讓他去做,李銳爲了這來之不易的工作也只能忍氣吞聲。
保安室位於大廈的地下一層,要不說明珠大集團就是財大氣粗,保安室設施都很完善,有單獨的更衣室,每個人都單獨儲物櫃,還有器材訓練室,方便保安訓練。李銳來到更衣室在自己儲物櫃前換上統一的制服,然後來到鏡子前整理着着裝,不得不說,李銳還是有點小帥的,傳上制服後更是顯得精神幹練,想當初在大學雖然不是校草,也算那種有點耐看的,不然再怎麼追求趙茜也不會答應李銳的。
李銳看看了看時間,離規定的上班時間還有五六分鐘,吸取了昨天教訓的他,快步走向保安室準備開始一天的工作。
來到保安室其他十幾個同事已經自然的站隊等待了,每天早上的早會是必不可少的內容,李銳自然的站到自己位置等待着早會。
……
景華公司門口,李銳手裏拿着一捧玫瑰花,另一手拎着黑色的購物袋,裏面裝的是一個月以前兩人一起逛街時,趙茜看好的一款包包,但是當時兩人都剛上班不就,自然被兩千元的價格嚇跑了。
李銳一直記得,趙茜捨不得的眼神,所以今天發了薪水又趕上趙茜生日,狠了很心還是買了下來,雖然後面的一個月他可能又要喫方便麪度日了,但是卻能夠讓趙茜開心,他還是很高興的。
終於到了下班時間,景華公司的員工陸續走了出來,人羣中李銳終於尋找到了讓他思慕的人。
“小茜,生日快樂,送給你。”
李銳將花遞到趙茜的手裏,溫柔的說道:“我定了個飯店,咱們去喫點東西,我有個事情跟你說。”
“謝謝你,我正好也要找你談談,喫飯就不去了,還得花錢,就在這說吧。”
趙茜的語氣有些冷淡,好像心情不是很好。
李銳雖然有所察覺但是也沒有過多想法,還以爲趙茜是爲了給自己省錢。
“今天是你生日啊,我今天發了薪水,再說飯店我都訂完了。”李銳依然笑着說道。
“好了李銳,我不想欺騙你,喫飯真的不去了,我們分手吧。”
趙茜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一樣,堅決的說道。
“甚麼?爲甚麼?”
李銳完全被趙茜的話弄懵了:“是不是我做錯甚麼了?你說出來我改,是知道我現在沒錢,但是我現在已經有工作了,我以後會掙錢的,我…”
“別說了,我們不合適,我想要的你都給不了…”
趙茜狠心的說道。
……
“頭疼死了,擦,人倒黴喝涼水都塞牙,甚麼東西。”李銳再次醒來天都已經擦黑了,除了依然隱隱作痛的腦袋,腿上的傷倒是沒有多嚴重,只是被掉下來的鐵棍劃出了個傷口,流了點血。
“好冷,得回家了。”坐了一會,感覺頭疼消失不少的李銳,感覺到了真正寒意,初春的天氣,在晚上還是比較冷的。
費勁的爬了起來,身上的力量好像都被抽乾了一樣,渾身無力,看着地上那個鐵棍,猶豫了一下,李銳還是決定撿起來,雖然傷了自己,但是從天而降碰到自己身上也算是緣分,自己決心改變的證明吧。
走出公園,拿出手機準備看看時間,望着手機屏保上自己和趙茜的合照,心中再次抽搐的難受,甩了甩頭努力讓自己不在回憶那些,晚上8點多了,公交和地鐵也沒有了,李銳隨手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棚戶區。”
李銳租的房子是S市最便宜的地方,如同貧民區一樣的小區,因爲價格便宜,公園距離棚戶區不算遠,十幾分鐘的路上李銳看着城市的霓虹璀璨,心中再次沉重。
這麼美麗的城市卻沒有他這樣的底層人員翻身的機會,無論怎麼努力,出身如同標籤一樣貼在身上,自己要如何做才能成爲人上人,才能找到遺失的尊嚴?
交了車費,李銳直接上樓了,來到租房門前撕下門上水電的催費通知單,拖着疲憊的身體打開了房門。
一個不到40平米的小房子,也是李銳能承受的極限了。
隨手將鐵棍放在門口,走進廚房給自己弄了點喫的,隨着熱乎的方便麪下肚,似乎力量也恢復不少。
隨後換下被鐵棍劃出口子的褲子,拿出藥箱簡單包紮了一下已經自然止血的大腿,忽然想起放在門口的鐵棍,疑惑着,鐵棍怎麼會從天而降,又怎麼會把自己劃出傷口。
拿起鐵棍,李銳坐在牀上仔細端詳起來,充滿鏽跡的鐵棍約有成年男子手臂長短,看不出是個啥東西,不過鐵棍的一頭沾染自己血,上面鏽跡竟然有脫落的現象。
從鏽跡脫落的地方能夠隱約看出裏面像是刀刃一樣,迎着燈似乎寒光閃爍,只是注視就感覺到了絲絲寒意。
“莫非自己因爲自己血讓着鐵棍的鏽跡脫落?裏面到底是甚麼,要是古董自己可就發財了。”
李銳幻想着,耐不住好奇心,看見自己手上有剛纔包紮後的血跡,忍不住在鐵棍上面一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