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密的叢林,漆黑的夜。
一個跌跌撞撞的人影在叢林之中緩慢行走,他的呼吸悠長綿延,每走一步,身上的傷勢便會減輕一些。
“可惜了,那麼多頂級的功法竟然沒有一部能用得上的,反倒是這才踏上修行之路的功法,對此時的我有奇效。”
青年在自語,隨着他身上的傷勢減輕,他的步履也越來越快。
青年名爲楚雲,他曾經乃是超越了仙帝的存在,卻在渡永恆之劫之時,隕落在了他人的偷襲之下。
當他再次醒來,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穿越前所在的世界,還是在他前世即將消亡的身體。
他拖着傷痕累累的身體緩慢前行,如果不是那低級的修行功法讓他修復了自己身上的傷勢,他甚至以爲自己是做了個夢。
不知道走了多久,一陣汽車的轟鳴聲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楚雲的速度更快了,在叢林之中穿梭,如履平地。
沒一會兒,一條筆直的橫貫飛鳳山的柏油路出現在他的視線之中。
見到這柏油路,以及稀疏奔馳的車輛,他恍然如夢。
嘎吱......
恍惚之間,急剎車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接着,他只感覺自己的身體一疼,整個人都不受控制的倒飛出去。
砰!
剛剛纔被修復好的身體,在疾馳的車輛的衝撞之下,被拋飛出十幾米遠。
……
“我討厭被人利用,更討厭被人脅迫。你犯了我的兩點忌諱。”
楚雲平靜的說道。
接着,他掙扎着從病牀上爬起來,肋骨斷裂的劇痛,疼得他面容扭曲。
“你看,你現在連站起來都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說出這些話,不覺得打臉嗎?”
陳潔笑了笑,臉上盡是譏諷之色。
接着,她繼續說道:“冷楓現在正處於一個關鍵時期,容不得自己的身上有任何污點。”
“我也不是要你做多過分的事情,你只需要在關鍵時刻站出來指責他,就說是他開車撞傷你的,你的任務就完成了。”
微微一頓,她看了一眼又重新躺在病牀上的楚雲,道:“你在醫院所有的治療費用都將由我承擔,最後,我再給你二十萬,夠你大半輩子的生活了。”
接着,一張名片被她放在了楚雲的枕頭旁,道:“想清楚了就打這個電話給我。別指望那個把你送到醫院的女人能救你,她拿不出來這麼多錢。其次,如果不是我恰好攔住了她,她現在應該已經在出境的航班上了。”
這番話說完,陳潔高傲的離開了。
楚雲盯着她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利用我?你有這個資格麼?”
......
臨江第一市立醫院,1號VIP病房。
一個身體肥胖,腿上打着石膏的青年躺在病牀上,滿臉的猙獰的咆哮道:“冷楓,我要S了你,我一定要把你挫骨揚灰!”
在病房之中,有五個身形魁梧的壯漢冷着臉,一言不發。
……
臨江是一座不夜城,霓虹燈火長明,有人夜夜笙歌,有人艱難度日。
臨江竹園立交橋,綠化帶成了流浪者的棲息地。
即使有工作人員經常驅趕,並且拆掉他們搭建起來的臨時的‘家園’,依舊阻攔不了流浪者繼續棲息在這裏。
在漆黑的夜色下,這流浪者的棲息地迎來了一位新的客人。
他渾身打滿了繃帶,在路燈的照射下,依稀可見那一身病號服,正是從醫院走出來的楚雲。
之前在他所修煉的《練氣真解》調理下,他的傷勢好了許多,但依舊沒有完全恢復。
看着馬路上疾馳而過的車輛,楚雲從沒有想過自己的處境會變得這麼艱難窘迫。
“還真是命運多舛,重生回來,竟然落得個如此地步。”
楚雲看着身前立交橋的綠化帶,不由得輕聲感慨了一句。
接着,他走到了綠化帶中,目光放在了那些花朵之上。
飢餓感很濃,從下午走出醫院到現在,他一口飯、一滴水都沒沾上。
他曾經的身份讓他無法拉下臉去乞食,綠化帶的花草,成了他現在的裹腹之物。
草木花朵,其實也蘊含着對人體有用的微量元素,有一部分口感好的草木,能直接入口,演化成了各種青菜。而難喫的,則成了路邊的野草野花。
楚雲別無選擇,他在摘取綠化帶中盛開的那些鮮花花瓣裹腹。
難以下嚥,卻能通過這些花瓣補充一些精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