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畜,竟敢做出這等喪盡天良之事!”
剛剛恢復意識,張恆就聽到了一聲飽含着痛心和失望的怒斥。
他朦朦朧朧的睜開眼,發現周圍站滿了人,他們的臉上或是憤怒,或是戲謔,或是嫉恨......最前面的是一個貌似威嚴的中年人,他怒容滿面,猶如一頭髮怒的獅子。
這是哪?
記憶如同開閘的洪水一般湧入了他的腦海。
張家是靜海市數一數二的大家族,這具身體的主人也叫張恆,正是張家的下一代繼承人。這個傢伙是標準的豪門惡少,喫喝嫖賭,不學無術,也不知道做過多少荒唐事......而如今,他居然把主意打在了自己大嫂。
“原本以爲你就算再怎麼不成器,也好歹有幾分人性,沒想到你竟然如此大逆不道,你對得起你死去的大哥嗎?”一個身材瘦削的中年人說着,眼裏滿是厭惡。
這個人叫張承安,是張恆的二叔。
“根本不配做張家的繼承人!”一個和張承安有幾分相似的年輕人冷冷說道。
他叫張遠,是張承安的兒子。
看着這兩個人,張恆心中湧出強烈的恨意,這是屬於身體原主人的執念。
他壓根就沒有打過大嫂許芷晴的主意,是張遠給他下了藥,將他丟到了許芷晴的房間裏......並且許芷晴也被下了藥,不然的話,身體早就被酒色掏空了的張恆根本就沒有機會。
張恆甦醒後,立刻反應過來自己闖了多大的禍,然而已經晚了,張承安父子已經帶着所有人衝了進來......這個不成器的敗家子當時就被嚇死了,而另一個世界的張恆,卻是鳩佔鵲巢,借用他的身體重生。
下意識的,張恆看了眼邊上的許芷晴。
饒是他修行千年,但這許芷晴讓他眼前一亮,氣若幽蘭,渾身上下洋溢着一種如夢似幻的美感,映着昏暗的燈光,卻能反射出道道迷幻般的光彩。
……
“我會負責的。”
這句話在許芷晴聽來,毫無疑問是巨大的羞辱。
“滾!”
張恆仰天大笑,最後看了衆人一眼,卻是大踏步的離開了張家。
衆人漸漸散去。
書房之中。
“爸,就這麼輕易地放過這小子?”張遠低聲詢問。
“放心,他活不了多久的。”張承安冷冷說道。
......
被逐出張家,對於曾經的張恆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但現在,卻是不算甚麼。
當務之急,自然是恢復修爲。
張恆已經發現,這個世界靈氣稀薄,根本不足以支撐他修煉,尤其是城市之中,更是處處渾濁。
他從張家淨身出戶,銀行卡那些肯定是不能用了,摸了摸口袋,還有個幾百塊錢,這是他最後的財產了。
他叫了一輛出租車,停在了市郊的山腳下。
遠離城市,靠近大自然,果然靈氣濃郁了許多。
……
很顯然,洛依然遇到了麻煩。
張恆沒有打算出手,他覺得這件事情和自己無關。
修行界要比地球殘酷一萬倍不止,每一天都有數不清的生命凋零,修行千年,張恆早已見慣了生死。
“他竟然見死不救......”洛依然先是憤怒和失望,繼而則是嘆了一口氣。
我真是昏了頭了,居然指望這個敗家子救命......
洛依然搖了搖頭,她早已跑不動了,乾脆站在原地,眼裏蒙上了一層絕望。
“這個敗家子的眼光不錯......”張恆打量着洛依然,美人落難這分姿色,倒是和許芷晴不相上下。
追兵很快到來,十幾個人,穿着黑色的外套,肌肉發達,身上散發着兇悍之氣。
“洛小姐,你還是省點力氣吧,不要讓兄弟們爲難。”領頭之人三十多歲,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他的目光肆意的在洛依然身上打量。
“你們知道我的身份。”洛依然彷彿變了個人,方纔的絕望一掃而空,眼裏竟然露出威嚴之色:“敢動我,洛家不會放過你們!”
洛依然雖然年齡不大,如今更是落魄,但她突然爆發出的威嚴,卻是女王氣場十足。
這羣人,下意識的變了臉色。
但沒過多久,就聽到了接二連三的笑聲。
“洛家當然厲害,但可惜,死人是不會說話的,洛家怎麼會知道是我們動的手?”刀疤男有恃無恐的說道。
“你們要S我?”洛依然臉色微微蒼白,她方纔的威嚴,本就是強撐,此刻土崩瓦解,立即露出她柔弱的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