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主,國家的認可通知都下來了,爲甚麼還要堅持離開九龍域?”
江城火車站,一名揹着行李的大漢攥緊拳頭,滿臉不解。
秦秋收回目光,面色恍惚:“五年,我和她的約定只有五年,這就是我一定要回來的原因。”
“老八,行李給我,你回去吧。”
“告訴兄弟們,一起在邊境的五年刀尖舔血,我不後悔!”
秦秋接過行李,頭也不回走進人流之中。
而站口的老八則是憋紅了臉,對着秦秋消失的方向莊重行禮。
他想不通連續晉升數次的戰神兵王,好不容易在得到認可,獲得媲美軍級職位時,爲何要執意離開...
轉眼,秦秋已經搭上出租車,神色漠然,直奔秦氏集團而去。
秦氏集團,帝都龍頭企業,五年前與臨市一個二流家族聯姻,可謂轟動一時。
可誰也沒想到,完婚第二天秦家便傳出消息,秦秋只不過是一個旁系子弟,與秦家並無任何直接血緣關係!
那時,秦秋才十九歲!
剛剛完婚的秦秋頃刻間成爲了一枚棄子,一個毫無用處的廢物!
秦家背信棄義,冷嘲熱諷,與其聯姻的江城唐家更淪爲了老百姓茶餘飯後的笑資!
半個月後,受盡屈辱的秦秋離家參軍,再沒了消息。
……
“家主來了!”
“爸!”
不遠處的秦昊嚥了嚥唾沫,拿着玉石小心翼翼趕緊來到秦海商身前,試探性問道:“您看看?”
“看看?”
秦海商面無表情接過玉石,目光卻是看向秦秋,但接下來的舉動,卻讓所有人意想不到。
“我說是假的,哪怕是真的又怎樣?”
久居高位的秦海商將威嚴展示到了極致,直接將手中玉石摔在了地上,啪的一聲,摔得粉碎。
大廳中鴉雀無聲,所有人都不敢出聲言語,而秦秋哪怕脾氣再好,此時也難以平息心中的怒意。
要知道爲了那塊玉價值連城,唐芸沫肯定精心準備,付出了不少代價!
只是卻依舊語氣平緩,低聲道:“秦家主,摔了不打緊,可這塊玉是真的!”
秦海商眉頭一皺,秦昊卻跳起來指着秦秋鼻子罵道:“你小子眼中還有長輩嗎?爸既然都說是假的了,你還敢反駁?”
緊接着,湊到秦秋耳邊,陰笑道:“臭小子,還和我頂嘴嗎?即便是真的又能怎樣?我纔是集團的繼承人,你呢?廢物一個!”
說完挺直腰桿,從兜裏掏出一個手鐲,裝模作樣對秦海商道:“爸,這枚鐲子可費了我好些功夫才得以拿下,您覺得爺爺可會喜歡。”
“你是長孫,他自然會喜歡。”
秦海商眼眸中不留痕跡閃過一抹失望,大家都是明眼人,那鐲子在玉器店兩千一個,要多少有多少。
……
一夜無話,秦秋在沙發上美美睡了一覺,相比前兩年邊境的惡劣環境,能睡沙發算是一種奢侈。
第二天大早,唐芸沫見秦秋躺在沙發上熟睡,身上蓋着她的毛毯,頓時臉色一變。
走上前去一把扯開毛毯,冷眼喝道:“誰讓你動我東西的?”
秦秋立馬驚醒,久經沙場的眸子裏流露出一抹駭人神色,但隨即長舒一口氣,沒想到回來了還是這樣敏感。
“不好意思,夜裏涼,就找到這張毛毯,你要嫌髒我給你洗乾淨。”秦秋站起身來。
突然,唐芸沫目光一怔,剛纔秦秋起身時,她看見凌亂的襯衫下佈滿了觸目驚心的傷疤。
“實在不行,我買一條賠你。”秦秋語氣平靜。
唐芸沫拿着毛毯往衛生間走,冷聲道:“你用過的東西我不會再要,也不用給我買新的,找身乾淨衣服,中午去我爸家喫飯!”
秦秋心中暗歎一聲,只是從行李裏挑了一套普通迷彩服換上,算不上體面,但勝在穿起來合身舒服。
當唐芸沫從衛生間出來看見他這幅打扮時,不由得有些嫌棄的說:“五年了,哪怕退役補貼也該有幾萬吧?就不能買兩套衣服?”
“我這不是勤儉節約嗎?”秦秋淡然說道。
唐芸沫直覺得頭疼,鼻子皺了皺,道:“咱們的臉都被丟光了,還能怎麼樣呢?呵呵!”
兩人一前一後,秦秋卻發現唐芸沫一出家門便開車獨自離去,留下他一個人在門口,無比尷尬。
思前想後,哪有女婿不見岳父母的,恰好一輛出租車停在路邊,乾脆走上前去,敲了敲車窗:“師傅,藍山小區走嗎?”
“小夥子,又見面了,快上來。”
……